第3 1 4章 和胜和，还是洪兴？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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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过旷野的风，你慢些走，
冯刚也没耽搁，当天下午去了黄浦码头，直接喊来了负责管理码头的大连汽船株式会社的管事，说明来意和诉求，那位管事听后告诉冯刚，这种事情根本不用找什么码头霸，隔得太远，最后还是要层层分派找
这种小事直接寻码头上的二把头甚至工头便好，用不着那么麻烦，说着还直接把一个正在码头上吆五喝六派活儿的男人喊来，介绍给冯刚，
“老板，你要请什么样的工仔？”来人是个黑瘦的中年人，自称阿耀，是个工头，
听口音竟然是个老广，眼下上海各个码头做苦力装卸工最多的，就是苏北人，差不多占了七成，而占据把头、工头位置的多数是宁波人，不过冯刚也知道19世纪70年代到民国初期，上海各码头还是广东人的天下，可谓一家独大，
在战前，上海虹口和闸北一带汇聚了二十多万广东人，光上海公共租界就聚居了十多万广东人，是租界内第三大外来移民群体，所以倒也不觉奇怪，
“我要请十几个年轻的，身强力壮的装卸工，只要那种没成家没牵挂的，”冯刚开门见山，直接说道，
阿耀听了大眼珠子滴溜溜乱转，盯着冯刚看了几眼，把冯刚拉到一旁没人的地方，道：
“老板，看你样子也不像做生意的老板，莫不是来收散兵的？”
“收什么散兵？”冯刚一愣，第一反应还有点懵，
随即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，淞沪会战后，大量被打散的国军溃兵，或者因治疗伤势滞留在上海的伤兵，加在一起足有好几万人，这些人的绝大部分都躲在租界里，很多依靠在码头上当苦力、临时工来糊口度日 ，
受蒋介石指派，戴春风和特务处上海区，于1938年1月到3月短短不到三个月时间里，就在上海租界收拢到一万一千多散兵，加入苏浙别动队，成了后来忠义救国军的主力，
而再过一段时间，收拢这些散兵游勇甚至变成一门隐形的生意，只要事后被证实，的确是国军序列参加淞沪会战的士兵，就可以按人头从特务处那里拿到一笔赏钱。
“你的意思是你手里有一批这样的，嗯，工仔？”冯刚道，
阿耀点点头，满眼期待的看向冯刚，
“都是哪里的？干活怎样？”冯刚又问，
“都是我广东乡下的同乡 ，一共十六个，干活没的说，难道老板不是南京派来收拢散兵的？真请人干活？”阿耀略显失望地道，目前南京已经沦陷，不过平常上海百姓还是以南京来代表国统区，
“你屋企广东边度嘅？”冯刚改用广东话问道，
“我屋企河源嘅，”阿耀用广东话答道，
冯刚当场陷入沉默，他此来的确是想找十四个装卸工的，事后为不泄露消息准备直接送这些人去香港，给笔安家费让这些人在香港落地生根，继续干苦力，
结果却意外被当作收拢溃兵的国府人士，这可真是……有点，冯刚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，不过既然这些人是会说粤语的广东河源人，想来在香港没有语言障碍，生存下去应该并不困难才对，就动了心思，
虽然这些是从战场上下来的溃兵，并不是码头上专门扛大包的苦力，但这时候普通国军士兵也都是农村干老活儿的苦出身，即使做不到专业装卸苦力那样动辄两三百斤的负重，也相差不多，足以达到冯刚要求，毕竟眼下的国人吃苦耐劳程度，可远非后世可比的，哪怕后世生活条件更好，国人个个膘肥体壮，身体条件更好，
便道：
“你介绍这些人收多少人头费？”
“10蚊一位，”阿耀道，
这是真当溃兵来卖的，正常码头装卸费，200斤以下货物差不多两角五一件，钢材煤炭之类的大宗散货两块五每吨，而干活的苦力被层层盘剥，最终只能拿到四成，一个有牌票的正式苦力，一个月大概可以收入十二到十八块，而那些临时的野鸡工收入更低，每月大概只有五到八块钱，勉强糊口而已，
阿耀口中的这些同乡其实就是野鸡工，
冯刚道，
“行，你现在都领来我看看吧，合适的话我就都要了，工费我出高价，人头费也少不了你的，”
“好的老板，你稍等会，我这就去把他们喊来，”阿耀闻言大喜，立刻跑去叫人去了，
一旁的吴衣梅有些的不解地问冯刚，
“怎么不雇专门的装卸工偏要找一群散兵？”
“普通的装卸工背后都有帮会罩着并不适合，而且送去香港也不那么容易生存，这群散兵都是广东人会说广东话，去香港，我叫利孝和或者鲍克瑟稍微照应下，应该比他们在上海当野鸡工要好很多，同样在码头当苦力，香港那边收入要高比这边高不少，帮会盘剥的也比上海这边轻些，关键河源在粤西，离香港也近，”冯刚解释道，
“你真的是个好人，连这种事都能替别人考虑得这么细致，”吴衣梅道，
“好人谈不上，但这些从战场上下来的，也算是对国家和民族有贡献的人，我给他们一条退路，就当给自己些心理安慰好了，而且若这些人有上进心愿意为我们效力的话，我不介意推他们一把， ”冯刚道，
“一群溃兵又能为我们效什么力？”吴衣梅诧异问道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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