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 6 6章 又见智利号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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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人您多虑了,”山上卓道,然后笑着解释道,“正常情况下,同类型岗位,军舰上的操作难度和技术要求,是普通货船的十倍甚至更高,普通货轮驾驶以固定航线,常规航速的平稳运行为主,操作流程标准化简单化,”
“而军舰则需要同时兼顾机动规避,战术协同,武器联动等多套复杂操作,操作门槛比货轮高太多了!比如一艘驱逐舰,在面对敌人的鱼雷攻击,或舰炮攻击时所采用的驾驶操控策略都完全不同,”
“还有,普通货轮只需应对常规海况和普通气象水文变化,而军舰执行任务,则要求各种复杂海况和恶劣气象及不可测水文条件下的各种挑战,和高精度机动,可以说单一个普通军舰操舵手就不是任何货船上的舵手可比,哪怕你是跑了几十年船的老舵手,也比不了在军舰上掌舵一年的,”
冯刚一听,觉得山上卓这番话说得十分有道理,不愧是海大的高材生,遂道:
“你的意思是居酒屋大厨和普通家庭主妇比厨艺?”
“对,差不多这意思,当然,今次参加行动的人,虽然人手更充足,岗位门类也比之前那批人要更齐全,但毕竟他们远离大海五年了,在一条完全陌生的货船上,还是需要一定时间的熟悉和适应,所以,最好还是不要走到大人说的那一步,能智取最好,即便个别岗位出现变数倒也不怕,我们还是有信心应对突发状况,”山上卓道,
“很好,山上君,明天一切就拜托你了,”冯刚道,
“嗨衣,卓必将竭尽全力不负大人所托!”山上卓深鞠一躬道,
接下来,山上卓又对岗位的详细人选,什么人假扮警察,登船后第一时间应该做什么,都一一安排妥当,
从这一点上,就能看出这些日本海军海大或海士出身的前军人们的高度组织性、专业性来,这些都是敢刺杀首相和内大臣的真行动派!
冯刚对此相当满意,没想到当初一个临时拍脑袋的举动,竟然让自己网罗到这样一批优秀的手下,给自己带来惊喜,哪怕这些都是日本人,冯刚对他们也没有偏见,有信心把他们变成 真正心向自己的嫡系人马来!
散会后,这些人还要去了,直接掏出一沓美元和一个写有频段和呼号的纸交给山上卓,道,
“老规矩,尽量用钱收买,能不动粗就不要使用武力,明天我就不跟着你们上船了,一切全交给你了,总之一句话,速战速决,第一时间把船开出香港,开到日本去,路上有任何问题可以联络我或海军情报部的坂西惠子大尉,或者儿玉机关长也行,”
联络冯刚就必须得在指定开机时段,但联络惠子这边却是可以24小时任意时候的,国际侦查局可是有24小时都有人值班的电讯班组的,儿玉机关这边的通讯班目前也是大部分时间在线的,
“嗨衣!卓记下了,另外卓想请示大人,眼下我们有八十人,加上原来的船员,驾驶一艘六千多吨的船属于严重超编了,对于船上的那些船员该如何处置?”山上卓收好钱和纸条 ,又郑重问道,
“对于那些有经验的法国船员,能留用尽量留用,不要怕花钱,不行就分一些到另外两艘船上,眼下可能多花些工钱,但山上君你要相信我,未来两到三年内,我会从欧洲获得四到六艘五千吨以上货轮,其中可能还会有一两艘万吨以上货轮,所以眼下我们这一百五六十人,还远远不够,未来我们会拥有一直庞大的远洋船队,而你会是这支船队司令官的人选之一,好好干吧,我看好你!”
冯刚道,
“嗨衣!”山上卓再次起身鞠躬,眼睛满是狂热的光,
第二天一早八点钟,十二名身着华警服饰,头戴斗笠的人出现维多利亚港东区三号码头,沿栈桥向泊位上的智利号邮轮甲板走去。
这个时间段,正好是普通邮轮的早餐时间,也是船上船员相对集中又最松懈的时候,
离栈桥不远处,则是近七十名苦力打扮的壮汉,扛这大小不一的麻包向这边靠拢,这时候若是有真正在码头上做装卸苦力的看到,就会笑话这些人一看就是刚来搵食的生手,连基本扛麻包的姿势都太懂,
冯刚坐在鲍克瑟开来的小轿车里,用望远镜远远地注视着船上的动静,
先是甲板上值守的法国船员发现了这十二名香港警察,眼下中日大战爆发,海关和警察的临检次数明显比以往频率更高,倒也丝毫没有怀疑,刚要带这些人去寻船长,却被当场用枪指头控制住,那边有人向岸上做了个手势,那些扛着麻包的新“苦力”开始沿栈桥快速有序登船。
等这些人在数分钟内快速登上智利号之后,立刻掏出藏在身上的手枪,分成多个小队开始向船上包抄而去,眼前的智利号与先前被冯家抢到的湄南号,都属于河流系列的姊妹船,布局几乎一模一样,所以这些人都提前拿到了示意图,很有针对性,根本不需要四处乱窜现摸索。
他们只要快速占领此船,将所有人集中在一起,就算完成第一步。
没过多一会儿,冯刚隔了老远,就听到一声沉闷的响声,他昨天听山上卓科普过,一般短期停泊在码头上的货轮,都会采用低火焖炉状态,让船上的蒸汽轮机维持基础温度和一定的蒸汽压力,这样就不需要像完全冷炉那样,花上好几个小时来启动船只。
正常情况下只需要二十到三十分钟,船上就可以完全恢复动力,随时驶离了,
冯刚听到的动静,就是给蒸汽轮机加煤加压恢复火力时发出的,说明抢船的第二步占领轮机舱,快速启动蒸汽轮机这一步骤已经完成,就等二十分钟后就可以远走高飞,直接撒有那啦古德白了。
自始至终,智利号甲板上,除了这边留下的放哨之人,再没见任何人从船舱里出来,也没听见枪声之类的大响动来。
这就是最好的预兆,说明至少到目前,一切顺利,尚在控制中,不过这也正常,这边可是整整八十个人,人人带枪,训练有素,控制船上完全没有任何防备的三十多名船员水手,本身难度就不大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冯刚从望远镜里注意到,守在甲板上的人,已经开始在解开系泊缆绳了,正常停泊在泊位的船只,是不需要下锚的,只要解开系泊缆绳,就随时可以离开了。
冯刚觉得时间有些难熬和漫长,但他和鲍克瑟手上的雪茄才只抽了一多半,智利号上蒸汽轮机就开始轰鸣起来,烟囱冒出股股黑烟,并发出急促的两短一长的汽笛鸣叫声,偌大的船体开始缓缓移动驶离泊位,向港外驶去,这一切并未引起东区三号码头停泊的其他几艘法国船只的注意,在繁忙的维多利亚港,船来船去再正常不过了,
“恭喜你杰森,顺利完成任务,”鲍克瑟笑着伸过手来,跟冯刚紧紧握了一下,
他并不知道眼前这位年轻的亚裔长官,究竟在进行什么样的任务,按情报局的规矩,他也不能乱开口打听,作为香港站站长,他除了全力配合听从指挥,没有别的选择,何况眼前这位还出奇的大方,几十件破衣服破麻袋,帮着打听点消息,陪着走几趟,就给了五百美元,可是太慷慨了,绝对的英国好长官了,
“谢谢查理,你现在把我送去半岛酒店吧,我在香港还要住上一段时间,以后有事我会再联络你,”冯刚道,
在此时的香港,只有一家还算相对过得去的酒店,就是半岛酒店,大概相当于上海大些的旅社水平,类似陆连奎家的中央大旅社那种。
跟礼查饭店,华懋饭店,国际大酒店之类的肯定没法比,却也是独此一家别无选择。
“好的杰森,还是我亲自带你过去好些,眼下打仗,来香港的人比平时多了几倍,半岛估计肯定住满了,不过那里的经理往往会偷偷留有几间机动客房,恰好我跟那经理能说上话,”鲍克瑟道,
“那就麻烦你了理查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