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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0章 第八次集中上交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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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5年7月末,北平城外那片荒地,何雨天蹲了一整天。

他从空间里往外拿东西。步枪五百支,捆成五十捆,油布裹了一层又一层。机枪二十五挺,枪管和枪身拆开,分开码。迫击炮十二门,炮管锃亮,底座上还沾着小鬼子的泥。子弹四十万发,装进八百多个木箱,摞起来比他人高两倍。炮弹一千五百发,每发都用油纸包好,怕受潮。粮食三十吨,白面、棒子面、小米,六百袋,码了小半间砖窑。药品五十箱,磺胺、盘尼西林、吗啡,箱子摞在桥洞底下,上面盖了油布。

分了好几处藏。砖窑里放武器,破庙里放弹药,桥洞底下放粮食,河沟边的山洞里放药品。藏完最后一箱药,他坐在地上喘气,后背的衣服湿透了,黏在身上。

陈翰文来的时候,天快黑了。他蹲在何雨天旁边,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,叼在嘴里,划了两根火柴才点着。吸了一口,烟头在暮色里一明一暗。

“最后一批?”陈翰文问。

“最后一批。”何雨天从地上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“我要走了。”

陈翰文的手停在半空中。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烟头朝下,在手心里碾灭了。烟灰烫手,他皱了皱眉,没吭声。

“多少。”

“步枪五百支,机枪二十五挺,迫击炮十二门,子弹四十万发,炮弹一千五百发,粮食三十吨,药品五十箱。”

陈翰文站起来,在荒地边上走了两步,又蹲下。他把那根碾灭的烟头塞进口袋,从耳朵上取下另一根烟,叼在嘴里,没点。

“你等着。我去叫人。”

他走了。何雨天蹲在砖窑门口,从怀里掏出那块怀表,看了一眼时间。六点二十。表盘发黄,指针走得稳稳当当。他把表揣回去,靠墙闭眼。

不到一个钟头,远处传来驴叫和板车轱辘声。三百多人,推着上百辆板车,五十多头驴。赶驴的老头叼着烟袋锅子,烟灰掉在驴背上,烫得驴直甩尾巴。

先搬砖窑。步枪五百支,五十个人扛,一人扛一捆,绳子勒进肩膀,走几步就得换肩。机枪二十五挺,两个人抬一挺,机枪沉,抬着走几步就喘。迫击炮十二门,四个人抬一门,底座沉得离谱,有人骂了一句“这小鬼子造的什么玩意儿”,没人接话。

陈翰文站在板车边上指挥,嗓子喊哑了,后来只能比划。他指指板车,指指地上的物资,那些人就懂了。

搬到第三天,出了岔子。

一辆板车的车轴断了,粮食袋子摔在地上,白面洒了一地。赶车的老头蹲下来,拿手把白面往袋子里捧,捧不起来,面混了土,灰扑扑的。他的手指头在抖,嘴唇也在抖。

何雨天走过去,蹲下来,从空间里拿出一袋备用白面,搁在板车上。

“用这个。”

老头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他把那袋洒了土的白面扛起来,搁在自己肩上。“这袋我拿回家,喂鸡。不浪费。”

何雨天没拦他。

第四天上午,最后一批药品装上车。太阳升到头顶,板车排成一溜,从土路这头排到那头,看不见尾。驴累得直喘,推车的人弯着腰,肩膀顶着车板,汗衫湿得能拧出水。

陈翰文蹲在路边,点了一根烟。吸了一口,嗓子哑得说不出话,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。

“上个月,根据地收复三个县城。定兴,徐水,还有满城。”他把烟夹在手指间,烟灰老长,没弹。“小鬼子死了一千二百多,伪军死了两千。”

何雨天蹲在他旁边,嘴里嚼着一根草茎。苦的,涩的。他把草茎吐出来。

系统提示弹出:“间接击杀3200人确认,按20:1折算,计入击杀数160人。累计击杀834.95人。空间扩容至10公里3。”

他没看界面,直接关了。累计直接击杀三百人,间接折算五百三十四点九五,总数八百三十四点九五。十公里3的空间,装过枪,装过炮,装过粮食,装过药。现在要装别的东西了。

陈翰文把那根烟抽完了,烟头扔在地上,用鞋底碾灭。他转过头,看着何雨天。

“夜叉,北平城谁不知道你。”

何雨天没接话。他把手伸到腰间,摸了一下手术刀。刀柄上的“医者仁心”四个字硌着手指头。

“传奇不传奇,我不在乎。”他站起来,望向东方。远处灰蒙蒙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但他盯着那个方向,盯了很久。“小鬼子欠的,该还了。”

陈翰文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,叼在嘴里,没点。把那根烟在手指间转了两圈,又拿下来。

“你什么时候走。”

“八月。”

“还回来不。”

“回。”

陈翰文点了点头。他转过身,冲那些人喊了一声,嗓子哑得几乎听不见,但那些人懂了。板车开始动了。驴车走在最前面,车轮碾在土路上,扬起一路灰尘。

何雨天蹲在路边,看着那些板车越走越远。陈翰文走在最后面,走了几步,回头看了他一眼,没挥手,就那么看着。看了几秒,转过身,跟着板车走了。

板车变成黑点,黑点消失在土路的尽头。

他一个人往回走。北平的夜风带着暑气,吹在汗湿的背上,竟有几分凉意。胡同里黑灯瞎火,只有自家门口那盏昏黄的灯还亮着。

灯下蹲着一个矮小的影子,手里抱着石板,头一点一点地,快睡着了。

何雨天走过去,柱子没醒。他蹲下来,把柱子手里的石板抽出来。石板上写着“中国”两个字,写了好几行,横平竖直。石板背面刻着几道划痕,像是用石笔用力摁出来的。

柱子醒了,揉了揉眼睛。

“哥,你回来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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