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四合院的孩子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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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雨馨从屋里出来,手里端着一盆脏水,泼在院子里。她没进屋,站在那儿,看着胡同口那几个孩子。柱子,刘铁柱,贾东旭,闫学武。四个孩子蹲在地上,脑袋凑在一起,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“雨天。”张雨馨叫了一声。
何雨天抬起头。
“你过来。”
何雨天放下刀,走过去。张雨馨压低声音,眼睛还盯着那几个孩子。
“他们该上学了。柱子十岁了,一个字不认识。铁柱也不认识。东旭也不认识。”她的声音有点紧,“胡同里那个私塾,去年让小鬼子烧了。先生跑了,到现在没人教。”
何雨天没说话。他看着柱子。柱子正蹲在地上,拿树枝画圈,画了一个又一个,大的套小的,跟靶子似的。
“你跟易中海他们商量商量。”何雨天说,“各家凑钱,请个先生。”
张雨馨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。
晚上,张雨馨把易中海、刘海柱、贾富贵叫到何家。四个人围着灶台坐着,灶膛里的火灭了,余温还在,烤得人脸上发烫。何雨天蹲在门槛上,没进屋,但门开着,能听见。
“柱子他们该上学了。”张雨馨先开口,“胡同里的私塾烧了,先生跑了。我想着,各家凑点钱,请个先生来家里教。也不贵,一个月几块钱的事。”
易中海第一个接话。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,叼在嘴里,点了。吸了一口,吐出来。
“我出钱。一个月五块,够不够。”
“够了。”张雨馨说。
刘海柱搓了搓手,手指头粗,关节大,搓起来沙沙响。“我也出。我出三块。家里人多,嘴多,拿不出太多,但三块行。”
“行。”张雨馨说。
贾富贵蹲在灶台边上,低着头,没吭声。他的手指头在膝盖上抠,抠得裤子起了毛。易中海看了他一眼,刘海柱也看了他一眼。张雨馨没看他,等着。
“贾叔,你家东旭不读书,将来怎么出息。”何雨天在门槛上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屋里每个人都听见了。
贾富贵的肩膀缩了一下。他抬起头,看了何雨天一眼,又低下头。嘴唇动了两下,挤出几个字。
“家里……困难。”
“谁家不困难。”刘海柱的声音大了一点,“困难就不让孩子念书了?东旭跟你一样,在厂里搬一辈子东西?”
贾富贵的脸红了。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根,红得像煮熟的虾。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,擦了擦额头,手帕湿了一片。
“我……我出两块。”
“行。”张雨馨说。
钱凑齐了。一个月十块,易中海五块,刘海柱三块,贾富贵两块。何家不出钱,但出地方——院子。先生就在院子里教,晴天在院里,雨天在何家堂屋。
请谁呢。张雨馨说:“闫富贵就是老师,让他教呗。他白天在学校上课,下午放学回来,正好教孩子们。给他加点钱,他肯定乐意。”
易中海去找闫富贵说了。闫富贵推辞了两下,说怕教不好,又说怕耽误工夫。易中海说一个月加三块钱,闫富贵就不推辞了。
第一天上课,是六月的一个下午。天热,知了叫得人心烦。闫富贵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院子中间,四个孩子蹲在他面前,手里都拿着石板和石笔。石板是易中海从旧货摊上买的,一块钱四块,一人一块。石笔是刘海柱从厂里拿的,废料,不要钱。
何雨天蹲在门槛上,没上课。他不用上,他上辈子学过。但他看着。
闫富贵清了清嗓子,拿粉笔在墙上写了两个字。字歪歪扭扭的,但能认出来——“中国”。
“这两个字念什么。”闫富贵问。
四个孩子面面相觑。柱子举了手,闫富贵点了他。
“中国。”柱子说。
“对了。中国。你们是哪国人。”
“中国人。”四个孩子一起说。
闫富贵点了点头,又在墙上写了两个字——“日本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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