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易中海的家事(1/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何雨天记得那天下着小雨,落在衣服上洇出一小块深色。他那时候才三岁,张雨馨在灶台前熬药。院门没关,易中海老婆王婶从外面跑进来,浑身湿透了,蹲在院子里哭。
不是嚎啕大哭,是那种憋着声音的哭,肩膀一抽一抽的,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是哪。何雨天趴在窗户上往外看,看见王婶蹲在地上,两只手捂着脸,指缝里渗出水来。张雨馨从屋里出去,拿了一件干衣服披在王婶身上,蹲下来,搂着她的肩膀。
“怎么了这是。”
王婶没说话,哭得更厉害了。她的身子在发抖,不知道是冷还是别的什么原因。张雨馨没再问,就那么搂着她,等她自己缓过来。
过了好一阵,王婶擦了擦脸,抬起头。眼睛肿了,鼻子红红的,嘴唇发白。
“何大嫂,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。”
“别胡说。”
“我们家老易想孩子想疯了。街上看见别人家的小孩,眼睛都直了。上个月他抱了一下刘海柱家的铁柱,抱了一路,舍不得撒手。”王婶的声音又哽住了,“可我就是怀不上。吃药,扎针,拜菩萨,什么都试过了,就是怀不上。”
张雨馨没接话。她伸出手,搭在王婶的手腕上,两根手指按着脉,闭了一会儿眼睛。
“气血不足,宫寒。我给你开个方子,先吃三个月。”
“能好吗。”
“先把身体调好了再说。”张雨馨站起来,把王婶也拉起来,“别哭了,回去换身干衣服,别着凉。”
王婶走了。张雨馨站在院子里,看着她的背影,站了很久。何雨天那时候才三岁,不懂什么叫怀不上,不懂王婶为什么哭。但他记住了那个画面——一个湿透了的人蹲在雨里,肩膀一抽一抽的,像喘不上气。
后来王婶吃了张雨馨的药,吃了大半年,身子骨确实好了不少,脸色红润了,说话也有力气了。但还是没怀上。又吃了一年,还是没怀上。张雨馨把了脉,说身体没毛病了,至于为什么怀不上,她也不知道。
王婶后来不哭了。不是不想哭,是不哭了。她跟张雨馨说:“哭有什么用,哭也哭不出孩子来。”但她看别人家孩子的眼神变了,以前是羡慕,现在是疼,像看自己家孩子似的。
柱子小时候在院子里跑,磕了膝盖,王婶第一个冲过去,把柱子抱起来,拿手绢擦他膝盖上的血。柱子哭,她也跟着红眼眶。张雨馨在旁边看着,没说什么。
何雨天那时候小,不懂这些。现在他懂了。易中海两口子,结婚十来年了,一个孩子都没有。在这年头,没孩子有时候是一种幸运——不用看着孩子挨饿,不用看着孩子受欺负,不用半夜爬起来给孩子熬粥,结果锅里一粒米都没有。
但幸运不顶用。人不是光靠幸运活着的。
何雨天从外面回来,进了院子,看见王婶蹲在自家门口择菜。她手上有茧子,指关节粗大,但择菜的动作很轻,像怕把菜叶子捏碎了。她面前摆着一堆小白菜,叶子黄了边,根上还带着泥。
“王婶。”何雨天叫了一声。
“哎。”王婶抬起头,笑了笑,“雨天回来了。你妈在家呢。”
“在呢。”
何雨天进了屋。张雨馨在灶台前切菜,刀在案板上当当当响。柳如烟在旁边帮忙剥蒜,剥得很慢,指甲缝里塞满了蒜皮。
“妈,王婶家的事,你后来还给她看过没有。”何雨天靠在门框上。
张雨馨的刀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切。
“看过。去年还看过一次。脉象没问题,身子骨比我还好。”
“那怎么怀不上。”
张雨馨把切好的白菜拨进盆里,用水泡着。她擦了擦手,转过身来看着何雨天。
“有些事,大夫也说不清楚。不是说身体没毛病就一定能怀上。有的人身体好得很,就是怀不上。有的人病病歪歪的,一年生一个。”她顿了一下,“再说了,这年头,怀上了也不一定是好事。生下来吃什么,拿什么养。”
何雨天没接话。
张雨馨把盆里的白菜捞出来,沥了沥水,倒进锅里。刺啦一声,油烟冒上来,呛得柳如烟咳嗽了两声。
晚上,易中海从厂里回来,路过何家门口,站住了。何雨天正蹲在门槛上磨刀,看见易中海脚上的鞋裂了个口子,露出脚趾头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