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 要把发动机像香肠一样打印出来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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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室里，其他的航天老专家们也纷纷点头附和。
“是啊，陆总。欲速则不达。咱们既然有钱了，更应该稳扎稳打。”
“材料学的客观规律是没法突破的。金属也是有脾气的，急不得。”
角落里，只有胖虎王浩缩着脖子不敢说话。他虽然不懂技术，但听着“一个月磨一个”这效率，心里也直犯嘀咕：照这速度，咱们答应沙特王爷的卫星，怕是得让王爷的孙子来收货了。
陆星辰等大家的议论声稍微小了一些，才缓缓站起身。
“孙老，各位前辈。你们说的工艺流程，我当然知道。那是经典的、经过历史检验的流程，是工业时代的结晶。”
孙永胜哼了一声：“知道你还瞎指挥？”
“但是，”陆星辰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，“那是属于过去的结晶。如果我们要去火星，如果我们要建立天梯，靠这种手工作坊式的精雕细刻，我们要等到哪一年？”
“你说谁是手工作坊？”孙老感觉受到了侮辱。
“我想请大家移步，去一个地方。”陆星辰没有正面争辩，而是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，“去我们的D区——增材制造中心看看。”
“D区？”孙永胜愣了一下。那个区域从厂房建设开始就是最高保密级别，连他这个总师的门禁卡都刷不开。
......
一行人穿过长长的走廊，经过了三道严密的安检门。
随着最后一道厚重的铅屏蔽门缓缓向两侧滑开，一股淡淡的臭氧味混合着金属粉末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眼前的景象，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、充满了赛博朋克风格的黑色大厅。并没有传统车间那种嘈杂的金属撞击声，只有一种低沉的、如同蜂群飞舞般的嗡嗡声在回荡。
在大厅的中央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二十台高达五米的黑色方尖碑状的机器。它们通体漆黑，只有观察窗透出诡异而神秘的橘红色和幽绿色光芒。
“这是......”孙永胜摘下老花镜，擦了擦又戴上，“这是什么东西？”
“欢迎来到祝融矩阵。”陆星辰走到第一台机器面前，轻轻抚摸着那冰冷的外壳，“这是大疆联合西工大，耗时一年秘密研发的——工业级多激光金属3D打印机阵列。”
“3D打印？”孙老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那玩意儿我知道，打印个塑料模型还行。搞搞手办、做个概念验证也就是了。你要用它打印火箭发动机？开什么玩笑！金属打印的致密度根本达不到宇航级要求！那是沙塔，一碰就碎！”
在2012年，金属3D打印技术虽然已经出现，但大多还停留在实验室阶段，或者用于制造一些非受力结构件。用它来制造承受几百个大气压、几千度高温的火箭发动机核心部件？在传统专家眼里，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。
“以前是不行。但现在时代变了。”
陆星辰指着观察窗：“孙老，您来看看。这台机器里正在打印的，就是您刚才提到的，那个需要老技工打磨一个月、钎焊半个月的——推力室铜内衬。”
孙永胜将信将疑地凑过去，把脸贴在防激光辐射的玻璃上。
机器内部，是一个充满了惰性气体的密封腔体。铺粉刮刀如同丝绸般滑过，铺上一层薄如蝉翼的铜合金粉末。紧接着令人窒息的一幕发生了。并不是一道激光。而是整整十二道高能激光束，如同十二个技艺精湛的舞者，在粉末床上疯狂而精准地跳跃！
滋滋滋——
激光所过之处，铜粉瞬间熔化、凝固。那十二道光束配合得天衣无缝，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，只能看到一片绚烂的光网在不断地编织、生长。
“这......这激光控制......”随行的一位搞控制系统的年轻博士惊呼出声，“这需要多大的算力才能保证十二路激光不干涉、且热应力均匀分布？”
“天工AI实时控制。”陆星辰淡淡地解释道，“每一层的扫描路径，都是经过数亿次热力学模拟计算的最优解。”
孙永胜却顾不上听这些，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正在生长的金属截面。
“这结构......不对！这结构不对！”孙老突然叫了起来，手指在玻璃上划着，“冷却通道呢？外壁呢？你怎么把它们连在一起打了？”
传统工艺中，推力室的内壁铜和外壁镍基合金是分开制造，然后铣出冷却槽最后套在一起进行钎焊。这不仅工艺极其复杂，而且容易出现虚焊。
“为什么要分开？”陆星辰反问，“孙老，在打印的世界里没有装配这个概念。这是一体成型。”
“一体成型？！”孙永胜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下，“你是说那几百条复杂的再生冷却流道，直接就......印在里面了？”
“没错。不仅是流道，还有复杂的喷注器头，甚至是一部分的涡轮泵壳体。”陆星辰看着那跳动的激光，眼中倒映着光芒，“在这里，复杂是不需要成本的。”
“那......那材料呢？”另一位材料专家李和平急切地问道，“你用的什么粉末？普通的铜粉肯定不行！”
“这是我们特制的红莲-42号铜铬铌合金粉末。”陆星辰从旁边的展示架上拿起一瓶暗红色的金属粉末，“比NASA现在用的GRCop-42还要先进一代。耐高温、抗蠕变，导热系数是普通不锈钢的二十倍。”
“这台机器......”孙永胜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打完这个推力室，需要多久？”
陆星辰伸出四根手指。
“四周？”孙老试探着问，“那也比传统工艺快不少了。”
陆星辰摇摇头，微笑道：“四十八小时。”
“多少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