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暗夜杀机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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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辞摇摇头,看着他不加掩饰的焦急,心中那块最坚硬的地方仿佛被什么撞了一下,有些发酸,又有些发暖。“我没事,多亏吴嬷嬷……”她看向旁边扶着拐杖、惊魂未定的吴嬷嬷。
容璟立刻看向吴嬷嬷,眼神缓和了些:“嬷嬷受伤了?墨羽!”
一直隐在暗处、刚刚发出那道无形气劲(弹指神通)救场的墨羽迅速现身,身后还跟着几名气息精悍的暗卫。“主子!”
“立刻为吴嬷嬷疗伤,处理现场,检查尸体,查清此人来历!”容璟语速极快地下令,随即又补充一句,“通知我们的人,全面戒备,侯府附近可能还有埋伏!”
“是!”墨羽等人立刻行动起来,训练有素,悄无声息。
容璟这才重新看向沈清辞,注意到她身上披着的斗篷和略显急促的呼吸,沉声道:“此地不宜久留,先离开再说。”他自然地揽住她的肩,将她带离这血腥之地,同时一股温厚平和的内力悄然渡入她体内,抚平她激荡的气血和紧绷的神经。
沈清辞没有抗拒,靠在他坚实的手臂上,感受着那份令人安心的力量。两人在几名暗卫的严密护卫下,迅速穿过小门,进入夹巷。巷子尽头,一辆外表普通、内里宽敞坚固的马车早已等候,车夫正是听澜别院的可靠心腹。
上了马车,厚重的车帘放下,隔绝了外界的危险与窥探。车厢内点着一盏小巧的防风灯,光线温暖。
容璟依旧握着沈清辞的手,掌心温热。“怎么回事?老夫人深夜让你离开,还遇到这等顶尖杀手伏击?”他眉头紧锁,“是瑞王的人?还是侯府里其他人?”
沈清辞定了定神,将今夜在老夫人处听到的关于母亲被害的真相、自己离奇的身世之谜,以及老夫人中毒、交托信物等事情,择要告诉了容璟,只是暂时隐去了心口光点的异动和指环可能的不凡。
容璟越听,脸色越是冰寒,眼中风暴积聚。“好一个柳氏!好一个瑞王!”他声音冰冷,“没想到岳母大人竟是如此含冤而去,老夫人也遭此毒手!还有你的身世……清辞,你放心,这些事,我定会陪你查个水落石出!害你母亲、伤你祖母、意图害你之人,一个都跑不了!”
他语气中的森然杀意和坚定承诺,让沈清辞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也渐渐平息。她点了点头,从怀中取出那黑漆木盒,打开,将里面的信笺、墨色指环和半块玉佩给容璟看。
容璟的目光首先被那墨色指环吸引,他拿起仔细端详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:“这材质……似玉非玉,似石非石,触感奇特,上面的纹路……似乎蕴含着某种极淡的、古老的能量波动。”他如今身负“祖龙仁德之气”,感知更为敏锐。
沈清辞心中一动,将指环戴在自己左手食指上。指环自动微微收缩,贴合她的手指,严丝合缝。就在戴上的瞬间,心口那混沌光点竟再次传来一阵清晰的暖流,与指环之间仿佛产生了某种微妙的联系,指环上那些细微的纹路似乎极短暂地闪过一丝幽光。
容璟也注意到了这细微的变化,看向沈清辞的眼神更深了些,却没有追问。
他又拿起那半块羊脂白玉佩,摩挲着上面的云纹和凹槽,沉吟道:“这玉佩质地绝佳,雕工古朴大气,绝非寻常匠人所为。这云纹……我似乎在哪里见过类似的记载。”他思索片刻,“回头我去钦天监查阅古籍时,可以留意一下。完整的玉佩,或许真如岳母所说,指向某个隐秘的传承或势力。”
沈清辞将信笺也小心收好,这些是母亲留下的最后线索,至关重要。
“当务之急,是确保你的安全,并设法为老夫人解毒。”容璟冷静分析,“杀手伏击失败,对方很可能会有下一步动作。侯府已不能回去,听澜别院也不绝对安全。瑞王在京中势力盘根错节,狗急跳墙之下,难保不会铤而走险。”
“那……”
容璟握住她的手,眼神坚定而温柔:“别怕,有我在。我已经安排好了,今夜我们先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暂避。明日大朝会后,我会向陛下陈情,请求加强你身边的护卫,甚至……请求赐婚。”
沈清辞心头猛地一跳,抬眸看他。
容璟迎着她的目光,语气郑重:“清辞,我知道或许仓促了些。但唯有将你名正言顺地纳入我的羽翼之下,才能最大程度地杜绝那些宵小的觊觎和暗算。我容璟此生,认定你了。你……可愿意信我,将自己托付给我?”
车厢内光线昏暗,他的眼眸却亮得惊人,如同淬了星火的寒潭,清晰地倒映着她的身影,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深情、占有欲和保护欲。
沈清辞看着他,前世今生的画面在脑海中交错。前世的背叛与惨死,今生的相遇与守护……这个男人,在她最危险的时候一次次出现,给予她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支持。仇恨未雪,身世未明,前路依旧凶险,但此刻,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他眼中的光芒,让她冰封的心湖,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,有暖流涌出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反手,轻轻回握住了他的手。
容璟眼中瞬间迸发出璀璨的光彩,唇角上扬,露出一抹真正舒心而笃定的笑意。他知道,这已是她此刻能给予的最肯定的答复。
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疾驰,向着京城某个不为人知的、防守更为严密的秘密据点驶去。
然而,他们并不知道,就在杀手毙命的同时,永宁侯府内,柳氏被禁足的院落中,一只漆黑的乌鸦无声无息地落在窗棂上,脚上绑着细小的竹管。柳氏的心腹嬷嬷取下竹管,看完里面的讯息后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匆匆进入内室。
片刻后,内室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和柳氏压抑而疯狂的嘶吼:“废物!都是废物!连个丫头片子都杀不了!还打草惊蛇!沈清辞……容璟……你们给我等着!”
而瑞王府的书房内,正在听属下汇报“清源茶楼”密室被不明势力暗中调查的瑞王,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行动失败的消息。
他猛地将手中的密报捏成一团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寒光。
“容璟……又是你!”他咬牙切齿,随即,脸上露出一抹扭曲而残忍的笑意,“好,很好。既然暗杀不成,那本王就换一种玩法。明日大朝会……本王要送你们一份‘大礼’!沈清辞,你以为有容璟护着,就能高枕无忧了吗?本王要让你知道,什么是真正的绝望!”
他唤来心腹,低声吩咐了几句。心腹领命,匆匆离去。
京城的夜空下,暗流变得更加汹涌湍急。明日的大朝会,注定不会平静。而沈清辞和容璟,即将面临的,是来自明处与暗处的、更加严峻的考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