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历史军事 > 毒医世子妃 > 第12章 请君入瓮

第12章 请君入瓮(1/2)

目录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# **第十二章 请君入瓮**

信纸化为灰烬的余温尚未散尽,沈清辞已然行动。

她没有惊动任何人,甚至连青黛也只知大概。容璟的警示与那封匿名信相互印证,厨房张嬷嬷与夜巡王五这两枚钉子必须拔除,但不能打草惊蛇,更不能让背后之人察觉她已获知消息。

首先,是厨房。张嬷嬷负责部分鲜货采买,尤其是每日的鱼虾活禽。“三日后,采买的活鱼”——时间紧迫。

沈清辞没有直接动张嬷嬷,反而以“整肃内务,开源节流”为由,在次日召集厨房所有管事婆子时宣布:即日起,所有食材采买,由原先的固定几家,改为至少三家比价,且每日采买单需经两位管事共同签字确认,入库时另有专人查验质量、核对斤两。同时,新增一条:凡活禽鲜鱼等易携带病物之食材,入府后需先在特定水池隔离观察半日,并由专人(她指定了钱嬷嬷暗中安排的一个可靠老仆)查验后方可送入厨房。

这条规矩看似繁琐,却合情合理,既能防范下毒,也不至于显得针对某人。张嬷嬷听闻后,脸色虽有些细微变化,却也找不出反对的理由。

接着,是夜巡的王五。此人只是外院一个不起眼的护院,负责西角门附近夜巡。沈清辞没有调整夜巡班次,反而以“加强府邸安防,尤其是侯爷书房及内院重地”为由,从府中家生子中挑选了数名身家清白、体格健壮的青年,由老护院带着,临时组成一支机动巡查队,不定时在全府各处巡逻,尤其关注各门禁及僻静角落。这支队伍直接对沈伯远和她负责,与原有夜巡护院互不统属,却有监督之权。王五这样的“钉子”,在这双重巡查下,想传递消息或做小动作,难度大增。

布置完这些,沈清辞知道这还不够。对方既然能买通张嬷嬷和王五,就能买通其他人。防守永远被动,她需要找出幕后那只手,至少,要让他疼。

她将目光投向了三日后——对方预谋动手的日子。

三日后,恰逢十五,按例各房需一同在正厅用晚膳,也算是沈清辞掌家后第一次全家正式聚宴。老夫人、沈伯远、她、还有依旧禁足但被允许出来用膳的沈娇娇(柳氏仍在柴房),都会在场。这无疑是个极好的下手机会,既能制造混乱,又能最大程度打击她这个新主事人的威信。

“既然你们想在这顿饭上做文章,”沈清辞指尖轻叩桌面,眼神冰冷,“那我就给你们这个机会。”

她秘密召见了林嬷嬷和青黛兄长赵成(已悄悄调回府中协助)。对林嬷嬷,她吩咐了一件关于宴会布置和席面监察的特别任务。对赵成,则是让他利用在外的人脉,暗中盯紧瑞王府这两日有无异常人员出入,尤其是与市井之徒或药材相关的接触。

时间在看似平静实则紧绷的气氛中流逝。府内下人对新规虽有微词,但见大小姐赏罚分明,处事公允,且背后有侯爷老夫人支持,倒也无人敢明面违抗。张嬷嬷和王五表面一切如常,但沈清辞通过暗中观察,发现张嬷嬷这两日似乎有些心神不宁,采买时在外停留的时间比以往略长;王五则在一次“偶遇”机动巡查队时,眼神闪烁,避之不及。

转眼,便到了十五。

这日天气晴好,府中却透着一股不同往日的肃然。晚膳设在正厅旁的暖阁,菜肴比往日更显丰盛精致,皆是沈清辞亲自过目定下的菜单。

沈娇娇被丫鬟搀扶着过来,她消瘦了许多,脸色苍白,眼下乌青,见到沈清辞时,眼神里充满了刻骨的怨恨,却不敢发作,只低头默默坐在下首。

老夫人和沈伯远相继落座。沈伯远面色沉肃,显然朝中亦有烦心事。老夫人倒是神色平和,捻着佛珠,偶尔与沈清辞说几句话,问问清安恢复情况。

宴席开始,侍女们鱼贯而入,奉上各色菜肴。其中一道“清蒸鲈鱼”,选用的是今晨才送来的鲜活江鲈,摆在正中,热气腾腾,鲜香扑鼻。

张嬷嬷垂手侍立在暖阁外廊下,目光低垂,眼角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那盘鱼,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缩。

沈清辞恍若未见,微笑着替老夫人布菜:“祖母尝尝这笋尖,说是庄子上新送的,很嫩。”

宴席过半,气氛看似融洽。沈娇娇几乎没动筷子,只机械地喝着汤。沈伯远也多饮了几杯酒,眉间郁色稍解。

就在这时,暖阁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和压低了的惊呼声。一个负责传菜的小丫鬟脸色惨白,连滚爬爬地冲进来,噗通跪倒,声音发抖:“侯、侯爷!老夫人!不好了!后院……后院养来看门的那条大黑狗,刚才……刚才偷吃了厨房倒掉的鱼内脏,突然口吐白沫,抽搐几下就……就死了!”

“什么?!”沈伯远手中酒杯一顿,酒液洒出。老夫人捻佛珠的手也停了下来。沈娇娇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快意,随即又变成惊恐。

暖阁内瞬间死寂。所有人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桌上那盘吃了近半的清蒸鲈鱼上!

狗吃了鱼内脏暴毙?那这鱼……

沈伯远脸色铁青:“怎么回事?!那鱼是哪来的?经手的人都有谁?!”

侍立在旁的厨房管事婆子早已吓得瘫软在地,张嬷嬷更是面无人色,扑通跪倒,连连磕头:“侯爷明鉴!那鱼……那鱼是今早老奴亲自从东市刘老三那里买的,鲜活得很!绝不会有问题啊!定是……定是那狗吃了别的什么脏东西!”

“刘老三?”沈清辞放下筷子,声音平静得异常,“张嬷嬷,我记得新规要求鲜货需三家比价,你今日采买,另外两家的报价单和鱼样,可带来了?”

张嬷嬷浑身一抖,支吾道:“今……今日刘老三的鱼最好最便宜,老奴就……就没去另两家……”

“哦?”沈清辞看向那厨房管事,“今日鲜货采买单,两位管事共同签字了吗?查验隔离半日,可做了?”

管事婆子抖得如风中落叶:“签……签了。隔离了,也查验了,当时看着……看着是好的啊!”她忽然想起什么,猛地指向张嬷嬷,“是张嬷嬷!她说今日宴席要紧,那鱼隔离了不到半个时辰,她就催着说时候到了,让人送去厨房了!查验也是她催着,草草看了两眼!”

“你血口喷人!”张嬷嬷尖叫起来。

“闭嘴!”沈伯远怒喝一声,眼神已如寒冰,“来人!将张嬷嬷,还有今日所有经手那鱼的人,全部给我押下去!仔细审问!将桌上所有菜肴,尤其是这鱼,立刻封存,去请大夫……不,去请京兆府仵作来验!”

暖阁内一片混乱。侍女们瑟瑟发抖,沈娇娇似乎被吓到,捂着脸低泣。老夫人闭了闭眼,手中佛珠捻动飞快。

沈清辞却站起身,走到那盘鱼前,仔细看了看,又用银簪(她自用的)在剩余的鱼腹内轻轻拨弄了一下,忽然道:“父亲,且慢。这鱼……似乎并非毒毙黑狗的原因。”

众人一愣。沈伯远看向她:“辞儿,何出此言?”

沈清辞用银簪挑起一点鱼肉,置于鼻尖轻嗅,又仔细看了看鱼鳃和眼睛:“父亲请看,这鱼眼澄澈,鱼鳃鲜红,肉质紧实,并无异样。银簪探入亦未变黑。若鱼本身带剧毒,我等食用近半,岂能安然无恙至此?”

她转向那报信的小丫鬟:“你仔细说,那黑狗是何时吃的鱼内脏?吃了多少?除了鱼内脏,可还吃了别的东西?死前有何症状?”

小丫鬟被沈清辞冷静的语气感染,稍微镇定,回忆道:“就在一刻钟前,厨房王婆子将处理鱼的内脏倒在后面沟边,那狗冲过来叼了就吃。吃得不多,就几口。然后没过一会儿,就开始惨叫,口吐白沫,四肢抽搐,没几下就不动了。没……没见它吃别的。”

“几口内脏,片刻毙命……”沈清辞沉吟,“若是能毒毙人畜的烈性毒药,沾染在鱼内脏上,那么处理鱼的人,甚至接触过鱼的水、砧板,都可能沾染。但厨房至今无人异常。”她目光锐利地看向张嬷嬷,“张嬷嬷,你买鱼时,那鱼可是当场宰杀?内脏是否经过他人之手?装鱼的器物,可是你惯用的那个木桶?”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