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西市鬼火案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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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执眯着眼，手指敲着桌面。他本能地觉得这事不简单，尤其是发生在西市那个鱼龙混杂的地方，很难说会不会和之前的刺杀案、乃至国师的阴谋有关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侍卫进来通报：“王爷，临安侯府派人送来口信，说沈大小姐明日欲往大悲寺祈福，侯爷担心路上不太平，特来知会一声。”

萧执眼中精光一闪！沈清辞要出府？去大悲寺？这么巧？

他几乎立刻就将两件事联系了起来！那个女人，绝不会无缘无故在这种时候出门，她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！

他脸上瞬间又挂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，懒洋洋地对通报的侍卫说：“哦？沈大小姐要去上香？正好本王近日也觉得府里憋闷，想去庙里走走，沾沾香火气。你去回话，就说本王明日也要去大悲寺，既然同路，不如结伴而行，也好护得美人周全嘛！哈哈哈！”

幕僚和侍卫们面面相觑，心下鄙夷，这瑞王果然死性不改，连个瞎子小姐都不放过。却不知萧执心中已是雪亮：这是沈清辞递出来的合作信号！她需要一个合理的、公开的场合与他接触，而西市鬼火案，就是现成的切入点！

第二天，两拨人马在城门外汇合。萧执骑着高头大马，锦衣华服，一副出游的纨绔模样。沈清辞则坐在马车里，由翠珠陪着，依旧是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。

队伍行经西市附近时，萧执故意勒住马缰，指着那片被官府暂时封锁的废弃货栈区，大声对身边的随从说：“啧，听说就是这儿闹鬼？把本王的美人们都吓着了！光天化日之下，本王倒要看看是什么玩意儿在作祟！”说着，就要策马往那边去。

侍卫们吓得连忙阻拦：“王爷不可！此地邪门得很，京兆尹都下了封令！”

马车里的沈清辞，适时地发出微弱的声音，带着恐惧：“殿下……还是快些离开吧……臣女……臣女觉得有些头晕，那味道……好难闻……”

萧执顺势下坡，凑到马车窗边，语气轻佻却压低了声音：“美人儿别怕，有本王在呢！不过说起来，这味道是有点怪，不像寻常的腐臭，倒像是……本王以前在军中见过的，某种火药原料受潮的味道？”他这话半真半假，既是说给周围人听，也是抛给沈清辞的一个试探。

沈清辞在车内，指尖微微一动。她明白萧执的用意，也低声回应，仿佛是在无助地呓语：“殿下见多识广……臣女虽看不见，却觉得那飘来的气息，灼得喉咙发干……像是……像是年节时，爆竹燃放后的烟火气，却又混着……烂鸡蛋的腥臭……”

白磷燃烧的刺激感，加上二氧化硫的典型臭味！

萧执闻言，心头剧震！他或许不懂化学，但“爆竹烟火气”和“烂鸡蛋臭”这两个极其生活化、却又精准无比的描述，瞬间让他抓住了关键！这绝不是普通火灾或者腐烂能产生的气味！结合“磷火”的猜测，他几乎可以肯定，这里隐藏着一个秘密的、在进行危险操作的据点！

而沈清辞，一个“深闺盲女”，仅凭嗅觉就能给出如此关键的线索！这份洞察力，再次让他感到心惊。

“美人儿真是七窍玲珑心，连鼻子都这么灵。”萧执哈哈一笑，掩饰住内心的波澜，声音恢复正常，“罢了罢了，既然美人不舒服，咱们就快些去寺庙吧，这鬼地方，回头让京兆尹好好查查！”

队伍继续前行，仿佛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。

但在无人注意的马车里，沈清辞的嘴角，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。

饵，已经再次抛下。就看萧执这条“大鱼”，能不能顺着这股“烂鸡蛋”味，找到国师的老鼠洞了。

而她也确信，自己这番看似无意实则有心的表现，必然已经通过某些渠道，传到了那位潜伏的“画皮”耳中。一个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思关注“鬼火案”、并且嗅觉异常灵敏的“盲女”，会不会让杀手觉得，需要重新评估下手的方式和时机呢？

下章预告：萧执连夜派出“暗鳞”精锐，秘密探查隆昌皮货行，果然发现了隐藏在皮货加工之下的秘密实验室！然而，就在他们准备进一步行动时，却被一伙神秘人捷足先登，双方爆发激烈冲突！与此同时，沈清辞在侯府内，迎来了“画皮”的第一波试探——一杯由“翠珠”亲手递上的，散发着淡淡花香的“安神茶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