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合作的序幕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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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宵禁后的街道空旷无人，只有更夫梆子声在远处回荡。沈清辞按照早已烂熟于心的京城地图，专挑最阴暗、最曲折的巷弄穿行，身形快如一道青烟。
千金阁依旧是灯火通明，丝竹管弦之声隐隐传来，与寂静的街道形成鲜明对比。这里是不夜城，是权力的销金窟，也是阴谋最完美的温床。
她没有走正门，而是绕到后院一处专供杂役和紧急通道使用的侧门。刚靠近，一个穿着普通伙计衣服、眼神却锐利如鹰的男子便如同从阴影中生长出来一般，拦在了她面前。
“客人，后厨重地，闲人免进。”伙计语气平淡，手却按在了后腰上。
沈清辞没有废话，直接亮出了手中一枚不起眼的铁牌——那是她从玄机阁密室中带出的，与振动传讯器放在一起的信物，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龙形暗纹。
伙计看到铁牌，眼神微变，侧身让开，低声道：“请随我来。”
他领着沈清辞，穿过堆满杂物、弥漫着油烟味的后厨，走上一条狭窄而隐蔽的楼梯，七拐八绕后，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停下。
“天字乙号房，客人在里面等候。”伙计说完，便如同来时一样，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楼梯拐角。
沈清辞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房门。
房间内陈设华丽却低调，熏香袅袅。萧执背对着她，站在窗前，望着楼下依旧喧嚣的大堂。他换了一身暗紫色的常服，少了几分平日的浮夸，多了几分沉凝。
听到开门声，他缓缓转过身。脸上没有了惯有的玩世不恭，那双桃花眼锐利如刀，直直地看向沈清辞，仿佛要剥开她所有的伪装。
“沈小姐，或者说……林薇？”萧执开口，第一句话就如同一道惊雷，炸响在沈清辞耳边！
他知道了！他果然也……
沈清辞心中巨震，但脸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，她反手关上门，走到桌边坐下，自己倒了一杯已经凉透的茶，声音透过蒙面的黑巾显得有些沉闷：“瑞王殿下好手段。看来，我们不必再绕圈子了。”
萧执走到她对面坐下，将一本薄薄的、封面没有任何标识的陈旧册子推到她面前。“这是你要的，‘幽云残卷’的副本。里面记载了十年前坠星荒原那场‘天灾’的部分现场勘查记录，以及……几个幸存者（如果那能算幸存的话）的零碎口供。其中提到了‘非此世之物’和‘能量失控’。”
沈清辞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。她强忍着立刻翻阅的冲动，抬头看向萧执：“‘星轨’全图呢？”
萧执又从怀中取出一个更小的卷轴，却没有立刻递给她。“图可以给你。但在那之前，我要知道，你究竟是谁？玄机阁上任阁主，和你是什么关系？你千方百计引我出来，真正的目的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他的目光如同实质，带着强大的压迫感。
沈清辞知道，这是摊牌的时刻了。隐瞒已经没有意义，想要获得真正的合作，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。
她缓缓摘下了脸上的蒙面黑巾，露出了那张清丽却苍白的脸，以及那双……此刻清澈冷静、毫无盲态的眼眸。
“我叫林薇，来自一个……或许是你理解中的‘未来’。”她平静地开口，声音不再伪装柔弱，“沈清辞的母亲，苏云晚，是我的母亲，也是我的……前辈。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。”
尽管有所猜测，但亲耳听到沈清辞（林薇）承认，萧执的瞳孔还是剧烈地收缩了一下。他放在膝上的手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沈清辞（林薇）继续道：“我母亲死于十年前的‘幽云血案’，不是意外，是谋杀。凶手就是玄机子，张明远。他为了独占知识和技术，杀害了其他同行者。我回来的目的，一是查明母亲死亡的全部真相，二是阻止张明远用那些技术奴役这个世界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迎上萧执审视的眼神，毫不退缩：“至于引你出来，原因很简单。因为我看得出来，你和张明远不是一路人。你伪装纨绔，暗中经营‘暗鳞’，必然有所图。敌人的敌人，或许可以成为朋友。我需要盟友，而你，是目前看来最合适的选择。这就是我真正的目的。”
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，只有楼下的靡靡之音隐约传来。
良久，萧执忽然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又夹杂着极度复杂的情绪。“陆琛。我的名字。”他也将自己的底牌掀开了一角，“和你一样，也是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‘游魂’。”
他拿起那个小卷轴，递到沈清辞面前：“‘星轨’全图，以及……初步合作的诚意。”
沈清辞接过卷轴，却没有打开，而是紧紧盯着他：“那么，合作的内容是什么？你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？”
萧执（陆琛）身体前倾，压低声音，语气变得无比严肃：“合作的第一步，是活下去。国师已经动了杀心，你我都是他的目标。据我刚刚得到的绝密消息，三日后太庙祭祖，他可能会有一场大动作，目标直指皇帝！我们需要联手，阻止他，并在这个过程中，找到他的破绽！”
太庙祭祖！国师要对皇帝下手？！沈清辞心中骇然。这比她在宫中遭遇的刺杀要严重千百倍！
“消息可靠吗？”她急问。
“八成把握。这也是我为何急于今夜见你。”萧执（陆琛）眼神冰冷，“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计划，一个能将计就计，甚至反将他一军的计划。而这，需要你的智慧和玄机阁残余的情报网络，以及……”
他的目光落在沈清辞手边的“幽云残卷”上。
“……这里面可能隐藏的，关于张明远技术弱点的线索！”
就在这时，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轻微的叩门声，三长两短，是暗鳞的紧急信号！
萧执（陆琛）脸色一变，霍然起身。门外传来影七压抑到极致的声音：“主上！‘谛听卫’大批人手正在包围千金阁！我们可能暴露了！”
下章预告：千金阁瞬间沦为修罗杀场！‘谛听卫’精锐尽出，围剿天字乙号房！沈清辞与萧执陷入重围，插翅难飞！生死关头，沈清辞竟从‘星轨图’与‘幽云残卷’中发现了国师技术的致命缺陷？而本应安全的密室，为何突然成了绝地？内鬼究竟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