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掌心的温度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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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认知让她既感到一丝温暖的安心,又生出强烈的警醒和自我厌弃。在这个自身秘密未明、前途未卜的境地,放任这种依赖,对彼此都可能是危险的。
“顾淮年,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,“你为什么……对我这么……”
话问到一半,又哽住了。问“为什么这么好”?太直白,也太矫情。问“为什么这么帮”?似乎又显得生分,辜负了昨夜那近乎越界的触碰与无声的承诺。
顾淮年静静地看着她,等她说完。他的眼神很深,像清晨尚未散尽雾气的深潭,表面平静,内里却涌动着看不清的潜流。
沈轻虞在他的注视下,败下阵来,仓促地移开目光,改了口:“……没什么。谢谢你。”
顾淮年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,那叹息轻得仿佛只是呼吸的一个变调。“沈轻虞,”他叫她的全名,语气郑重,“有些事,等眼前的风波过去再说。现在,你只需要知道,你不是一个人,这就够了。”
不是一个人。
这句话比任何承诺都更有力量。它不关乎未来缥缈的誓言,只确认当下坚实的同盟。
沈轻虞鼻尖微微一酸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上午,沈轻虞在卫生室心不在焉地挑拣着药材。张大夫今天的话格外少,只是在她偶尔出错时,用烟袋锅不轻不重地敲一下桌面,以示提醒。
将近中午时,王铁柱来了,脸色有些严肃:“沈知青,李干事请你过去一趟,在大队部。”
该来的总会来。沈轻虞放下手中的活计,看了一眼张大夫。张大夫磕了磕烟灰,眼皮都没抬:“去吧。记住火候,别自己乱添柴。”
又是“火候”。沈轻虞明白,这是在提醒她保持冷静,谨言慎行。
大队部里,只有李干事一人。他面前的桌上摊开着几张模糊的黑白照片和一些文件资料,气氛比昨天更加凝重。
“沈轻虞同志,请坐。”李干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开门见山,“后山窑洞发现的徽记残片,经过初步比对和档案查询,可以确认,属于一个解放前活跃在本地区、后来销声匿迹的中医流派——‘青囊堂’的标识。”
青囊堂?沈轻虞从未听过这个名字,但心脏却莫名一跳。
“根据我们掌握的零星资料,‘青囊堂’在四十年代末就解散了,其核心成员下落不明,据说带走了一些秘传的药方和独特的炮制技法。”李干事锐利的目光直视沈轻虞,“我们调查了你爷爷沈临风的过往。他早年在省城行医时,虽未明确挂靠‘青囊堂’,但其用药思路和几例疑难杂症的治愈案例,与传闻中‘青囊堂’的手法有高度相似之处。”
沈轻虞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。原来如此。爷爷的隐退,或许不仅仅是因为时代风向,还可能与他身负的、可能引来觊觎的传承有关。
“王守业日记里提到的‘沈姓知情’,”
李干事继续道:“结合王春草家曾与‘青囊堂’有过药材供应的旧账,我们推断,王守业可能知晓你爷爷与‘青囊堂’的渊源,甚至可能在危难时受托,保管了与传承相关的某样东西或信息,而那伙窥探的人,目标很可能不仅是王家的财物,更是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