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7章 黎明别绪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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秘道的石门在低沉的机括转动声中缓缓闭合，最后一丝微光被厚重岩石吞没。

叶宣在黑暗降临前的最后一瞬，回头望去——隔着正在闭合的石缝，他看见姐姐叶凝依然站在城楼上，

晨风卷起她素白的披风，身影在稀薄的曙光中单薄如纸，仿佛随时会随风散去。

那画面烙印在视网膜上，即使黑暗完全笼罩，依旧清晰。

他转过身，面向前方深不见底的甬道。手掌按在腰间剑柄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神思收敛。

身后是铁壁关，是姐姐，是陆离将军沉静如渊的嘱托，是三千将士生死所系；

身前，是通往寒渊的秘道，是煞气弥漫的绝地，是或许能扭转北疆战局的一线希望，也可能是埋葬他们的坟墓。

“少主，可以前进了。”

影卫首领“灰枭”的声音在身侧响起，低沉平稳，不带波澜。

这个年约四旬、面容精悍如鹰隼的男子是叶家影卫中资历最深者之一，曾随叶老将军征战四方，最擅潜行、侦察与绝境求生。

叶宣深吸一口气，秘道内冰冷干燥的空气涌入肺腑，带着岩石特有的土腥味，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、令人心神微凛的腥涩气息——那是从寒渊方向渗透过来的稀薄煞气。

清心丹的药力在体内缓缓流转，抵御着这种无形的侵蚀。

“点火把。”

叶宣下令，声音在狭窄的甬道中回荡，“按薛先生标注的路线，全速前进。

灰枭，你负责领路和警戒。”

“是。”

灰枭应道，随即以特殊手法点燃了特制的、燃烧时产生淡淡清香气味的油浸火把。

橘黄色的光芒撑开一小片光明，照亮了湿滑的岩壁和脚下崎岖不平的地面。

二十名精挑细选的队员——十二名叶家影卫，八名铁壁关最擅长山地与恶劣环境作战的老兵——沉默地跟随着，脚步声轻捷却坚定，显示出极高的素养。

队伍开始移动，向着北方，向着寒渊，向着未知的凶险深处进发。

火把的光晕在岩壁上跳跃，将人影拉长成扭曲的形状，如同潜行于地底的幽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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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秘道石门完全闭合的刹那，城楼上的叶凝终于缓缓放下了举起的右手。

那只手在晨风中微微颤抖，指尖冰凉。

她维持着挺直的站姿，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岩石，追随着弟弟远去的身影。

“他会平安的。”

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边响起。

叶凝没有回头，她知道是妹妹叶璇。

两姐妹并肩而立，望向北方灰暗的天空。

那里，即使是在晴朗的黎明，也仿佛笼罩着一层驱不散的阴霾——寒渊的方向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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