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药香疑云 － 孙长老的草药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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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，是赤星蜈。”他确认了薛难的判断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。他站起身，颤巍巍地走进旁边一间屋子。不一会儿，拿着一个小陶罐和几片新鲜的、边缘带着锯齿的绿色叶子走了出来。

他将叶子递给叶璇：“嚼烂。”又打开陶罐，里面是黑乎乎、气味刺鼻的药膏。他用一根木片挖了些药膏，示意叶璇将嚼烂的叶子敷在伤口上。

叶璇不敢怠慢，立刻将叶子塞进嘴里用力咀嚼。那叶子味道极其苦涩辛辣，她强忍着不适，嚼烂后小心地敷在叶宣红肿的伤口周围。孙不惑则将那黑乎乎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在叶子上面。药膏接触到皮肤，带来一阵强烈的清凉感，叶宣痛苦的呻吟声立刻减轻了不少。

“这药膏能拔毒消肿，叶子护脉。每日换一次药，三日可消。”孙不惑一边收拾东西，一边用他那沙哑的声音交代，“这两天少走动。”

“多谢孙长老！多谢您！”叶璇见妹妹痛苦缓解，心中大石落地，连连道谢，又小心地问，“不知…诊金和药费…”

孙不惑浑浊的眼睛瞥了她一眼，摆摆手：“几片‘苦齿苋’，不值钱。药膏是常备的，算你们五文钱。”这价格倒是出乎意料的公道，甚至可以说便宜。

叶璇连忙掏出五文钱递过去。孙不惑看也没看，随手丢进旁边一个装杂物的破竹筐里。

程牛在一旁看着，觉得这老头虽然古怪，但医术似乎不错，人也还算实在，刚想开口替叶璇再问问有没有内服的药，却听孙不惑又慢悠悠地开口了，语气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漠然：

“伤能治。不过，日后若需用到谷中珍稀药材，你们是新来的，需知规矩。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谷里药材，尤其上了年份、稀罕点的，都有定额。配给老谷民尚且不足，新来的…配额极少，或者没有。莫要指望。”他这话说得直白，甚至有些冷酷，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，并非刻意刁难，却比刁难更让人心凉。意思是，小伤小病可以治，但若需要救命或珍贵的药材？对不起，你们这些“外人”，靠边站。

叶璇的心又沉了下去，刚升起的感激被这冰冷的“配额”浇灭了大半。她只能低声道：“是，我们明白了，谢长老告知。”

这时，薛难也赶到了药庐。他走进小院，目光先是在叶宣敷了药的脚踝上扫过，微微点头，然后才转向孙不惑，拱手道：“有劳孙长老施救。”

孙不惑只是嗯了一声，算是回应，依旧没什么表情。

薛难的目光却并未立刻离开孙不惑，而是看似随意地扫过小院中晾晒的药材和药圃。突然，他的目光在一小片被单独围起来的药圃角落凝住了。那里种着几株形态奇特的植物，其中一株通体呈暗紫色，叶片细长如针，顶端结着一颗龙眼大小、半透明的朱红色浆果，散发着微弱的荧光；另一株则只有三片肥厚的墨绿色叶子，叶脉却是诡异的银白色，叶片中心捧着一朵尚未开放的、形似骷髅头的黑色花苞。

薛难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专注，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的学者。他上前一步，指着那两株奇特的植物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：“孙长老，恕在下冒昧，敢问这两味…可是传说中的‘朱颜泪’与‘冥骨花’？此等灵植，早已绝迹于典籍记载，竟能在此地得见，长老培育之术，当真神乎其技！”

孙不惑浑浊的眼珠猛地转向薛难，那漠然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——一丝极度的惊讶和更深的警惕！他干瘪的嘴唇动了动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：“你…认得此物？”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薛难，仿佛要将他看穿，“此乃寻常草药，老夫随意种着玩的，名字也是胡乱叫的，不值一提。” 他含糊其辞，试图搪塞过去，但那份刻意的回避和骤然升起的戒备，在薛难眼中一览无余。

薛难面上不动声色，微微一笑，恢复了平常的从容：“哦？许是在下孤陋寡闻，认错了。只是曾在一些残破的古药方上见过类似描述，据说对修复武者受损的奇经八脉或温养神魂有奇效，故而惊讶。孙长老莫怪。” 他点到即止，不再追问，但那意味深长的目光，却让孙不惑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。

这药庐长老，果然藏着秘密！而且是与上古灵植、甚至是可能涉及武道或秘术的珍稀药材相关的秘密！薛难心中了然，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。叶璇将这一切看在眼里，心中那关于隐霜谷的疑云，变得更加浓重了。这看似避世的谷中，似乎隐藏着远超她想象的复杂与不凡。孙长老含糊的态度和薛老师那瞬间的锐利，都预示着这药庐，绝不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