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谷市风波 － 钱管事的刁难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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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，阳光驱散了山谷的薄雾，也带来了新的生计问题。程牛和薛难留在院落继续加固屋顶和修补更小的漏洞。叶璇则带着叶宣，拿着一个用破布缝制的小钱袋，里面是他们仅剩的几块碎银和一小串铜钱，以及程牛昨天顺手猎到的两只野兔的皮毛，准备去谷中的集市，换取一些生活的必需品——米粮、盐巴、锅具，哪怕是最粗糙的陶碗也好。

隐霜谷的集市位于谷地中央较为平坦的开阔地带，依着一条清澈的小溪而建。此时正是清晨交易的时候，人声熙攘，倒也有几分热闹。用木头和茅草搭建的简易摊位沿着溪边排开，谷民们售卖着自家种的蔬菜、腌制的腊肉、山里的野味、编织的竹器、粗糙的陶罐等等。

然而，当叶璇姐妹俩踏入集市，原本嘈杂的声音似乎都静了一瞬。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她们身上。好奇的、探究的、冷漠的、排斥的…如同无形的针芒，刺得人浑身不自在。谷民们看着这两个衣衫虽旧但料子明显不同、面容陌生且过于秀气的姑娘，交头接耳，窃窃私语。

“看，就是昨天来的那几个外乡人…”

“住西头那个鬼屋的…”

“啧，看着细皮嫩肉的，能干什么活？”

“谁知道哪来的，别惹上什么麻烦…”

低语声不大，却清晰地钻进叶璇的耳朵里。她挺直脊背，面色平静如水，仿佛没听见那些议论，只是紧紧握着叶宣有些发凉的小手，低声叮嘱：“宣儿，跟紧我，别乱看，别说话。”

叶宣咬着嘴唇，点点头，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，但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和委屈。

她们首先来到一个卖粮食的摊位前。摊主是个干瘦的老汉，面前摆着几个粗麻袋，里面装着颜色发暗的糙米和少量黄黍米。

“老伯，请问这米怎么卖？”叶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有礼。

老汉抬起眼皮，浑浊的眼睛扫了她们一眼，又飞快地垂下，瓮声瓮气地说：“糙米，十五文一升。黍米，二十文。” 这价格，比她们逃亡路上经过的一些小城镇还要贵上不少。

叶璇微微蹙眉，但还是温声道：“老伯，我们初来乍到，想买些口粮。可否…”

“买不买？就这个价！”老汉不耐烦地打断她，语气生硬，“谷里粮食金贵，爱买不买！”说完，扭过头不再看她们。

叶璇抿了抿唇，没再说话，拉着叶宣默默走开。她能感觉到周围摊主投来的、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或冷漠的目光。

接下来几个卖粮食或盐巴的摊位，情况大同小异。要么直接报出离谱的高价“新米？二十五文一升！”，要么看到她们过来，就故意把脸扭开装作没看见，要么就是摊位上明明有东西，却硬邦邦地说“卖完了”。赤裸裸的排挤，毫不掩饰。

“姐姐…”叶宣的声音带着哭腔，眼圈又红了，“他们…他们为什么这样…”

“别怕，总会有人愿意卖的。”叶璇低声安慰妹妹，心中却像压了一块巨石。这隐霜谷的“乐土”，对外来者的恶意，比她预想的还要直接和冰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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