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溪源浊流疑云生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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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众人或怀疑、或期盼、或畏惧的目光中，叶璇和程牛在李执事的陪同下，逆着浑浊的溪流，向上游走去。

越往上游，溪水的浑浊程度和异味越发浓重。沿途能看到不少面色痛苦、上吐下泻的谷民，以及被污水浸泡后枯萎的菜地和药圃，一片狼藉。恐慌和绝望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。

溯溪而上约莫两三里，穿过一片生长着茂密水杉的湿地，溪流在此处变得狭窄湍急。李执事指着前方一处林木掩映的山坳：“前面就是‘清泉涧’的出水口，也是浣花溪的源头。”

还未靠近，叶璇就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的异味浓度陡然升高！那不是草木腐烂的腐臭，而是一种更加刺鼻、带着金属腥气的味道！

她蹲下身，仔细查看溪水。浑浊的水流中，隐约能看到一些极其细微的、闪烁着黯淡金属光泽的沉淀物。她用手指蘸了一点水，放在鼻尖下嗅了嗅，那刺鼻的铁锈味更加明显。她又用舌尖极其轻微地尝了一下，一股强烈的涩味和灼烧感瞬间传来！

“是矿毒！”叶璇脸色凝重地站起身，“而且是人为倾倒的矿物粉末溶解所致！绝非自然形成！”

“矿毒？人为？！”李执事脸色大变。

程牛眼中寒光一闪：“哪个狗娘养的干的？！”

叶璇没有回答，她沿着溪流，在岸边和岩石缝隙中仔细搜寻。水流湍急，大部分痕迹都被冲刷掉了。但她没有放弃，目光如同最精密的筛子，过滤着每一寸土地。

终于，在一处被茂密灌木和藤蔓半遮掩的岩石缝隙深处，靠近水面的地方，她发现了一小片颜色异常深沉的湿润泥土！她拨开藤蔓，小心地用树枝拨开浮土，只见泥土里混杂着一些极其细微的、尚未完全溶解的暗红色和灰黑色的矿物颗粒！颗粒在昏暗的光线下，闪烁着不祥的微光。她捻起一点，那股刺鼻的金属腥气更加浓烈！

“就是这里！”叶璇指着那处缝隙，语气斩钉截铁，“有人将矿物粉末倾倒在此处缝隙中，雨水和溪水将其溶解冲刷，污染了整条溪流！”

“是什么矿物？”李执事急切地问。

“看颜色和气味…像是…赤铁矿和某种含硫铅矿的混合物…剧毒！”叶璇的声音带着寒意。这是只有矿场或特殊地方才有的东西！怎么会出现在隐霜谷？

“追！”程牛怒吼一声，如同被激怒的雄狮，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岩石缝隙附近泥泞地面上几个新鲜的、略显凌乱的脚印！“脚印往林子里去了！刚走不久！”

他不由分说，提枪就循着脚印追入茂密的黑松林！叶璇和李执事也连忙跟上。

林间光线昏暗，地面落叶层厚，脚印时隐时现。程牛凭借丰富的追踪经验，如同猎犬般紧追不舍。追出约莫一里多地，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。

空地上，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劲装、黑巾蒙面、只露出一双冰冷眼睛的身影，正警惕地环顾四周，似乎刚刚完成倾倒，正准备离开！其身形矫健，动作轻灵，显然身怀武功！

“站住！”程牛的怒吼如同惊雷，在林中炸响！

黑衣人闻声猛地一惊，反应快如鬼魅！他头也不回，反手一扬，几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，数点寒星直射程牛面门！同时，他足下发力，身形如同离弦之箭，朝着密林深处更黑暗的地方急窜而去！

“小心！”叶璇惊呼。

程牛早有防备，龙吟枪如蛟龙出海，枪身一荡，精准地将射来的飞镖尽数磕飞！他脚下不停，怒吼着紧追黑衣人的背影冲入密林！

薛难和李执事也赶到空地。薛难目光扫过黑衣人消失的方向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：“好快的身法！非是寻常蟊贼！”

叶璇则快步走到黑衣人刚才停留的地方，目光锐利地扫视地面。突然，她在一丛荆棘下，发现了一小块被挂下的黑色布条！而在布条旁边，似乎还有一个东西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微光！

她蹲下身，小心地拨开落叶，只见那是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、非木非铁、入手沉甸甸的黑色腰牌碎片！腰牌边缘断裂，但残留的部分，清晰地刻着一个扭曲的、狰狞的兽形图案——那是一只蝎子的尾部，高高翘起，毒针闪烁着寒光！

蝎尾…腰牌…

叶璇握着这冰冷的碎片，望着程牛和黑衣人消失的、幽深黑暗的林莽，一股巨大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。人为投毒，神秘黑衣人，诡异的腰牌碎片…这隐霜谷的平静之下，隐藏的恶意与阴谋，如同这林间的毒瘴，正无声地弥漫开来，将所有人笼罩其中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