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阿昭，可惜了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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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睁开眼睛，环顾着漆黑的环境，蹑手蹑脚地从床榻起身，来不及穿上鞋直奔门外。

就连推开门的声音都被他放得很轻，生怕打扰到榻上的某人。

直到远离他的卧房，确定屋内的人听不到动静，终是忍受不住，摔倒在地，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，染红了地面。

“这毒真他爹狠。”

吐完血谢清晏眼前发昏，只想躺下好好睡个回笼觉。

正当他身子虚弱要躺下时，一声呼唤让他失焦的眸变得清亮。

“殿下！”晴儿不知从何处奔跑而来，趴在地上眼泪直直地落下，“您无碍吧殿下？”

“有碍，还真有点……”谢清晏胡乱地蹭掉嘴角的血，强撑着地面站起了摇摇欲坠的身子。

晴儿哭着喊：“殿下呜呜呜。”

“你是想把温宁昭惹来吗？”

晴儿继续抽搭抽搭：“奴婢不敢。”

“扶我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坐着。”

晴儿点点头，轻轻地搀着破败不堪的谢清晏。

“很难过吗，晴儿。”

谢清晏无端说出这样一句话，晴儿停下脚步，无措地望着他。

“我是说我这样你很难受吗？”

“殿下，您不该伤害自己的，不止奴婢，温学士看着也会难过的。”

谢清晏想问的，正是温宁昭。

那时的试探也是如此。

若他真的死了，温宁昭却没能实现亲手杀掉他的愿望，会不会可惜。

可是，谢清晏得到的答案好像是不可惜。

他并不确定。

浑浑噩噩的大脑确定不了直达心底的答案。

所以他要问。

“殿下，奴婢为您去叫郎中吧？”

月光下谢清晏的脸更加难看，唇被血印得通红，放在石桌上的手瑟瑟发抖。

晴儿不忍心再看下去。

“叫郎中也没用啊，晴儿。”谢清晏疲惫地叹气，“你又不是不知我这是如何来的？”

晴儿知道。

谢清晏当时命她去寻了江柯，带来这样一种慢性毒。

那毒素会渐渐侵蚀内里，让人病弱、吐血，卧病不起，最后变成皮包骨死去。

谢清晏如今正在吐血的阶段。

江柯交代，每个阶段为期五天，若这二十天内他不尽快服用解药一定会死。

可谢清晏无法断定皇帝何时会出宫，他只能等。

“奴婢给您去拿解药。”

晴儿愈发焦急，她如何眼睁睁地看着谢清晏这么死去？

正要离开庭院的时候，谢清晏焦急去喊，不料扯着喉咙，一口血又喷了出来。

谢清晏顷刻跪地，血渗透了白衣。

他剧烈咳嗽起来，那血如水般喷涌，怎么都止不住。

谢清晏用巾帕用力去擦，很快便染成血红。

“殿下！”晴儿再次哭出声来，顾不上其他只能哽咽着道，“求您了，奴婢求您了。”

“你不懂。”谢清晏吐出一口血沫，抬头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，“我这么做是为了活命。”

晴儿听不懂那些话。

可谢清晏这个主子这么好，她不忍心殿下伤害自己的性命，就这么死去。

“奴婢告诉温学士去。”

“你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