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暖炉旁的故事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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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冬后第一场雪落时，值班室生了个小暖炉，陆沉和赵毅围着烤瓜子，是今年新收的籽，喷香。

张叔推门进来，手里捧着个布包，里面是本新相册：“江丫头寄来的，说让你存着。”翻开一看，里面贴着加拿大的向日葵照片，有发芽的、开花的、结果的，还有张特写，花盘里的籽排列成“青川”两个字，歪歪扭扭，却看得人心里发暖。

“她先生学了半年中文，就为了刻这两个字，”张叔笑着说，“说要让那边的向日葵，也知道自己的根在哪。”

正说着，江家遗孀端着盘饼干进来，还是向日葵形状的，上面撒着碎瓜子仁。“刚烤的，尝尝，”她指着饼干上的纹路，“这是按老方子做的，加了新收的籽，比以前更香了。”

暖炉上的水壶“呜呜”响着，瓜子的香味混着饼干的甜，在屋里漫开。陆沉看着相册里的照片，突然想起十年前那个雪夜，老陈把大衣披在他身上，说“青川的冬天冷，但人心能焐热”。
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，把南山的向日葵杆盖得白茫茫的，却盖不住那些挺直的轮廓。陆沉拿起颗烤得焦香的瓜子，放进嘴里，咔嚓一声，脆生生的。他知道，这味道里藏着的，是南山的土，是青川的雨，是跨越山海的牵挂，是岁月里慢慢熬出来的暖。

就像这暖炉里的火，不烈，却能把每个冬夜，都烘得软软的，让那些藏在种子里的故事，能在春风吹起时，接着生根发芽，长成一片又一片，向着光的花田。

江家遗孀坐在暖炉旁的小马扎上，手里捏着根针，正给布偶缝向日葵花瓣，线脚在暖黄的光里轻轻跳动。“前几天整理老头子的旧物，翻出个铁皮盒，”她抬头笑了笑，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暖意，“里面全是他收的葵花籽，有从南山摘的，有托人从外地带的，每种都贴着小纸条，写着‘粒大’‘味甜’‘适合炒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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