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 南边的暗流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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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边的商路稳了，南边却出了事。

赵小六从南边跑回来的时候，衣裳破了一个大口子，脸上有灰，额头上青了一大块。他站在东厢房门口，喘着粗气，话都说不利索。春兰跟在他后面，挺着大肚子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
“姑爷……南边……南边出事了……”

林辰放下手里的账本，站起来。“慢慢说。”

“有人在南边冒充苏家，开了好几间‘苏记绸缎庄’，卖的是劣质绸缎。客人买了，穿几天就坏，骂声一片。说苏家坑人，说苏家不要脸，说苏家的牌子是假的。”赵小六的声音在发抖，“姑爷，有人在砸苏家的牌子！”

林辰的手停在桌沿上。冒充苏家，卖假货。这不是普通的商业竞争，是要毁苏家的根基。苏家的牌子，是二十年攒下来的。砸了，就什么都没了。

“在哪儿？”

“南边好几个省份都有。我去了三个地方，每一处都有。铺子门脸跟咱们的一模一样，招牌上写着‘苏记绸缎庄’，连伙计的衣裳都仿咱们的。客人买了假货，找不到他们，就骂苏家。”

“官府不管吗？”

“管不了。他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。开几个月，赚够了，就关了。换个地方再开。”

林辰走到窗前，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。树叶绿得发亮，在风里轻轻摇晃。苏清鸢从屏风后面出来，手里端着一杯茶，放在桌上。

“林辰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去南边。亲自去。”

“我跟你去。”

“不行。你在京城盯着。我一个人去，快去快回。”

苏清鸢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后走过来，帮他整了整衣领，手指在他脖颈上停了一下，凉凉的。

“你小心。”

“会的。”

林辰带着福伯，骑马南下。福伯的腿瘸了，骑不快，跑了一天才走了一百里。天黑的时候，在一个小镇上找了个客栈住下。客栈很破，被子有股霉味，但累了一天，倒头就睡着了。

第二天，继续赶路。中午的时候，到了第一个出事的地方——清江府。清江府是南边的大城，繁华程度不输京城。赵小六说，这里有一间冒充苏家的铺子，开了三个月，赚了不少黑心钱。

林辰找到了那间铺子。门脸不大，但招牌很醒目——“苏记绸缎庄”，五个烫金大字，跟京城苏记的一模一样。门口的伙计穿着青布衣裳，笑眯眯的，招呼客人。林辰走进去，拿起一匹绸缎，摸了摸。料子粗糙，经纬不均，一扯就断。是劣等货。

“这料子多少钱？”

“五两一匹。”

“五两？苏家的绸缎，在京城卖十两。你们怎么卖五两？”

伙计的笑容收了收。“我们这是南边产的，成本低，所以便宜。”

“南边产的？南边哪个织坊？”

伙计的脸色变了。“客官，您问这么多干什么？买不买？”

林辰放下绸缎，转身走了。福伯跟在后面，压低声音。“姑爷，这铺子的老板姓吴，是本地人。以前跟沈家做过生意，沈家倒了，他不甘心。听说苏家做大了，就动了歪心思。”

“找到他。”

吴老板住在城东的一座宅院里，三进三出，比苏府小不了多少。林辰到的时候，他正在院子里喝茶。五十来岁，胖墩墩的，穿着一身绸衫，笑眯眯的，像个弥勒佛。看到林辰，他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
“您是——”

“林辰。苏家的大掌柜。”

吴老板的脸一下子白了。他站起来，椅子往后倒，砰的一声。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，想说什么，但没说出来。

“吴老板，您冒充苏家，卖假货。这事怎么算？”

“林……林姑爷，我没有冒充。我那是自己的铺子，叫‘苏记’，不是‘苏记绸缎庄’——”

“招牌上写的是‘苏记绸缎庄’。五个字，一模一样。”

“那……那是巧合——”

“巧合？”林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，递给他，“这是您铺子的契书。上面写着‘苏记绸缎庄’。这是您铺子的货单，上面也写着‘苏记绸缎庄’。这是您铺子的印章，上面刻着‘苏记绸缎庄’。”林辰看着他，“吴老板，您还要说巧合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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