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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3章 林家旧案的最后一块拼图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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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伯来报信的时候,天还没亮。他站在东厢房门口,衣裳上带着霜,脸色很不好看,嘴唇冻得发紫,像是赶了一夜的路。我披着衣裳起来,让他进来,给他倒了杯热茶。他端在手里,没喝,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姑爷,找到了。郑管家还活着。”

我的手停在茶壶上。郑管家,林家的老管家。林家被抄家那年,他逃了出来,隐姓埋名,躲了二十年。苏老爷子找过他,没找到。赵德芳找过他,也没找到。李公公找过他,还是没找到。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。但他还活着。

“在哪儿?”

“南边,一个小镇上。离京城三百里,叫柳河镇。他改名换姓,叫郑德厚,在一个小酒馆里当账房。”福伯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姑爷,他今年七十二了。眼睛快瞎了,腿也不行了。但他还记得林家的事。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
我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雪停了,但风很大,吹得院子里的梅花枝丫呜呜响。郑管家,林家最后一位老人。他知道李公公的事,知道藏宝图的事,知道林家被抄家的真相。他是林家旧案的最后一块拼图。

“福伯,备马。我去南边。”

“姑爷,您一个人?”

“一个人。快去快回。”

苏清鸢从屏风后面出来,手里拿着一件披风,给我披上。她的脸色很平静,但眼睛里有东西——不是怕,是一种说不清的担忧。

“林辰,我跟你去。”

“不用。你在京城盯着李公公。我一个人去,他不会起疑。你去了,他就知道了。”

她沉默了一下,把披风的带子系好。“那你小心。到了让人捎信回来。”

“好。”

我骑马出城的时候,天刚亮。福伯跟在后面,骑着一匹老马,跑不快。出了城,我让他回去,他不肯。

“姑爷,您一个人去,我不放心。”

“你跟着去,谁盯着李公公?谁盯着姜嫂?谁盯着苏家?”

他犹豫了一下,勒住了马。

“姑爷,柳河镇在南边,三百里。您三天能到。到了之后,找镇上最大的酒馆,叫‘醉仙居’。郑管家在那里当账房。您别声张,先看看情况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我打马走了。福伯站在城门口,看着我的背影,像一棵老树。

南边的路不好走。下了雪,官道上结了冰,马蹄打滑,跑不快。我骑了一天,只走了一百里。天黑了,在一个小镇上找了个客栈住下。客栈很破,被子有股霉味,但累了一天,倒头就睡着了。

第二天,继续赶路。中午的时候,下起了雨。不是雪,是雨。冬天的雨,冷得像刀子,打在脸上生疼。我把披风裹紧,咬着牙往前赶。天黑的时候,到了柳河镇。

柳河镇不大,一条主街,两边是铺子,卖布的、卖粮的、卖杂货的,还有几个小饭馆。最气派的是街中间的一家酒馆,门脸上挂着“醉仙居”的牌子,字迹已经模糊了,但还能看清。我下了马,把马拴在门口的柱子上,推门进去。

酒馆里很暗,只有几盏油灯,火苗一跳一跳的。几张桌子,坐了几个客人,都是当地人的打扮,喝酒划拳,热闹得很。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人,白发苍苍,佝偻着背,戴着一副老花镜,正在打算盘。珠子碰撞的声音,在嘈杂的酒馆里几乎听不见。

我走过去,站在柜台前。他抬起头,看了我一眼。他的眼睛浑浊,布满了白翳,看东西要凑得很近。

“客官,吃饭还是住店?”

“找人。”

“找谁?”

“郑德厚。”

他的手停了一下。算盘珠子不响了。他摘下眼镜,凑近我,看了很久。

“你是谁?”

“林家的人。”

他的脸一下子白了。嘴唇哆嗦了几下,想说什么,但没说出来。他站起来,腿在抖,扶着柜台,慢慢走出来。

“跟我来。”

他领着我穿过酒馆,到了后院的一间小屋。屋子不大,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墙角堆着几个箱子。他关上门,点上灯,转过身,看着我。

“你说你是林家的人?有什么证据?”

我从怀里掏出林震天的那封信,递给他。他接过去,凑到灯下,看了很久。他的手在抖,信纸在抖,灯光在抖。

“这是老爷的笔迹……”他的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,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这是老爷的笔迹……你是……你是小少爷?”

“我是林辰。林震天的曾孙。”

他的眼泪掉下来了。一滴一滴,落在信纸上,晕开一小片水渍。他跪下来,要磕头。我扶住他。

“郑管家,别跪。起来说话。”

他爬起来,坐在床上,擦了擦眼泪。“小少爷,我等这一天,等了二十年。我以为等不到了。”

“郑管家,林家的事,我都知道一些。但有些事,还不知道。您能告诉我吗?”

他点了点头。“小少爷,您问。我知道的,都说。”

“李公公为什么害林家?”

“因为林家有一件东西。那件东西,李公公做梦都想得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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