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龙庭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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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脸色变了。“他不是跟你握手言和了吗？”

“握手言和是给皇上看的。扣货是给我看的。他要让我知道，他不怕我，也不怕苏家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“不急。”我坐下来，给她倒了杯茶，“他扣货，我就绕路。北边的路走不通，就走西边。西边的路远，但能走。”

“成本高了。”

“高了也比没得赚强。”

她看着我，看了很久。然后接过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
“林辰，安国公这个人，比赵德芳难对付。”

“我知道。赵德芳用银子杀人，他用规矩杀人。规矩，是最难破的。”

“那你打算怎么破？”

“不破。”我看着她，“他立规矩，我就绕规矩。他扣货，我就绕路。他砸铺子，我就再开。他挤兑钱庄，我就搬银子。他出一招，我接一招。他不累，我累。但他老了，我年轻。他耗不起。”

她放下茶杯，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
“林辰，你变了。”

“哪儿变了？”

“以前你只会忍。现在你会算了。”

“不是会算了。”我也站起来，走到她旁边，“是会活了。”

下午的时候，赵小六从北疆赶回来了。他瘦了一圈，脸上全是灰，嘴唇干裂，一进门就灌了一壶水。

“姑爷，北边的关卡全封了。不是一两个，是全部。安国公的人说了，苏家的货，一匹都不许过。”

“马掌柜那边呢？”

“马掌柜也急了。草原上的订单下个月就要交货，货出不去，他赔不起。”

“告诉他，不急。货从西边走。西边的路远一点，但能走。”

“西边？”赵小六愣了一下，“姑爷，西边的路要经过三道关卡，每一道都要交税。成本至少高三成。”

“高三成也比没货强。你去安排，货从西边走。多带的银子，从利润里扣。”

赵小六点了点头，跑了。

晚上，苏清鸢来东厢房送饭。六菜一汤，都是我爱吃的。她坐下来，看着我吃。

“林辰，西边的路能走多久？”

“不知道。安国公的人要是追到西边去，路就断了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“那就再找路。天无绝人之路。苏家的绸缎，不怕没人要。”

她夹了一块鱼肉放在我碗里。

“你这个人，永远不急。”

“不是不急。是急也没用。”

她没再说什么。吃完饭，收拾了碗筷，走了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停下来。

“林辰，明天见。”

“明天见。”

她走了。我站在窗前，看着窗外的月亮。月亮很圆，很亮，照在院子里，像铺了一层银子。安国公，你扣我的货，我绕路。你封我的路，我再找路。你不是要耗吗？我陪你耗。看谁先撑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