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织坊大火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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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。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。织坊不能停。停一天，损失几百两。停一个月，客人就跑了。”

她没再说什么。转身走了。

下午的时候，靖王派人来了。不是周先生，是一个账房先生，姓刘，带着一箱银子。

“林姑爷，王爷说了，这是五千两。算他入股。”

“替我跟王爷说，谢谢。”

刘先生走了。赵小六在旁边看着那箱银子，眼睛都直了。

“姑爷，五千两！”

“不够。还得更多。”

“还要多少？”

“至少一万两。”

他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

晚上，马德彪的人也来了。不是马德彪本人，是他的侄子马成，带着三千两银票。

“林姑爷，我叔说了，北边的订单不急。等您重建好了再发货。这三千两，算他借您的。不收利息。”

“替我跟马掌柜说，三个月内，一定发货。”

马成点了点头，走了。

周德安也来了。他站在废墟前，看了很久，叹了口气。

“林姑爷，我帮不上什么忙。但这五百两，您拿着。”

“周掌柜，这太多了。”

“不多。要不是苏家，周记早关门了。”他把银票塞到我手里，“织坊重建好了，周记还供苏家的货。”

他走了。我站在废墟前，看着手里的银票。五千两、三千两、五百两，加在一起，八千五百两。还差一千五百两。

“林辰。”

我转过身。苏清鸢站在我身后，手里拿着一个布包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我攒的私房钱。”她把布包递过来，“一千五百两。够了。”

我接过来，布包沉甸甸的。

“你不问问，这银子拿来做什么？”

“不用问。你做的事，我都信。”

她走了。我站在废墟前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。

第二天，重建开工了。孙师傅擦干了眼泪，带着匠人们清理废墟。赵小六从铺子里调了人手来帮忙。清虚道长送来了木材和铁件。李叔同送来了砖瓦。周德安送来了饭菜。

我站在工地上，看着匠人们一砖一瓦地砌墙。赵德芳，你烧了我的织坊，我建一个更好的。你烧一次，我建一次。你烧十次，我建十次。苏家的根，你烧不断。

晚上，福伯来了。他站在东厢房门口，脸色很不好看。

“姑爷，查到了。那几个人影，是赵德芳留下的人。他们没回南边，藏在城外。火是他们放的。”

“人呢？”

“跑了。靖王的人在追。”

“追到了呢？”

“姑爷，您想怎样？”

“不怎样。”我坐在桌前，看着窗外的月亮，“让他跑。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赵德芳还在，这笔账，算在他头上。”

福伯看着我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但没说出来。他走了。

我闭上眼，开始运功。第三层的暖流在经脉里顺畅地流淌。快了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很轻，很小心。我没动。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条。我等脚步声远去，才起身去捡。纸条上只有一行字——“靖王的人抓到了放火的人。两个。关在城外。”

福伯的笔迹。抓到了。靖王出手够快。

我把纸条烧了，躺回床上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地上画了一个方方正正的亮块。赵德芳，你放火烧我的织坊，我抓你的人。一报还一报。织坊会建起来的。更好的织坊。更大的织坊。你烧不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