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翻云覆雨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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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。”

“那你还说？”

“因为王爷不是赵德芳的人。”

他盯着我看了很久。然后笑了，笑得很开心。

“林辰，你比你祖上强。你祖上林震天，是个忠臣，但不是个聪明人。他太直，不会转弯。你不一样。你会转弯，但没弯到邪路上去。”

“王爷，赵德芳手里有苏家的私印。他能以苏家的名义签契书、发函件、跟朝里的人联系。他要是伪造一份苏家跟沈家的债务契书，苏家就得还。他要是伪造一份苏家跟朝中大臣的往来信件，苏家就是通敌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他放下茶杯，“私印的事，我来办。”

“王爷——”

“赵德芳拿了苏家的私印，是想栽赃。但他忘了，私印是苏老爷子的，苏老爷子已经死了三年了。他拿一个死人的私印去栽赃，谁会信？”

我愣了一下。然后笑了。

“王爷说得对。私印是死人的。死人不会签契书，不会发函件，不会跟朝中大臣通信。赵德芳拿着它，就是拿着一块废石头。”

“所以，不急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林辰，赵德芳的事，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。但你要记住，他动你的时候，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
“王爷——”

“靖王府的门，随时为你开着。”

从靖王府出来，天已经黑了。周先生送我到大门口，拱了拱手。

“林姑爷，王爷的话，您记住了？”

“记住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他转身走了。我站在门口，看着马车消失在夜色里。

回到东厢房的时候，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。苏清鸢站在月亮门她身上，像一层霜。

“林辰，你去哪儿了？”

“去见了一个人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靖王。”

她的手紧了一下。“靖王？你怎么认识他的？”

“他来找我的。”

“找你做什么？”

“帮我。”

她看着我，看了很久。灯笼的光一晃一晃的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林辰，你知不知道，跟靖王来往，很危险？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那你还——”

“因为我没得选。”我看着她，“赵德芳要苏家的命。我一个人扛不住。我得找帮手。”

她沉默了一下。走过来，站在我面前。

“林辰，不管你跟谁来往，我都站在你这边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她走了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停下来。

“林辰，明天见。”

“明天见。”

她走了。我站在月亮门意。

回到东厢房，我关上门，从玉佩空间里取出那本账册。翻到最后一页，上面写着苏老爷子临终前的那句话——“林氏之冤，不可不雪。苏家之仇，不可不报。”我把账册收好，闭上眼，开始运功。暖流在体内流转，第三层的门终于开了。力量从丹田升起，流到四肢百骸。我握了握拳，指节咔咔作响。从今天起，这具身体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了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很轻，很小心。我没动。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条。我等脚步声远去，才起身去捡。纸条上只有一行字——“陈掌柜的蚕丝，放行了。”

福伯的笔迹。

放行了？靖王出手了。赵德芳再厉害，也不敢跟靖王对着干。蚕丝放行了，织坊就能继续开工。苏家就能撑下去。

我把纸条烧了，躺回床上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地上画了一个方方正正的亮块。我盯着那个亮块看，看着它一点一点地移动。赵德芳，你出了牌。我也出了牌。这一局，你没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