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终章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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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停下来。

“林辰，明天见。”

“明天见。”

她走了。我站在窗前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。风吹过来，桂花的香气已经淡了，但还有一丝，若有若无的。

族会在第二天辰时。刘翠花坐在主位上，穿着一件暗红色的褂子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佛珠换了新的，檀木的，在手里慢慢转着。前厅里坐满了人。大房、二房、三房，旁系、分支，乌泱泱二十多号。苏文远的位子空着，没人坐，也没人提。

“人到齐了。”刘翠花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，“今天有几件事要定。”

她看了我一眼。

“第一件事。织坊。这三个月的账，你们都看到了。产量翻了三倍，利润翻了八倍。从今天起，织坊归清鸢管。林辰协助。”

前厅里嗡嗡地响起来。有人在点头，有人在交头接耳。

“第二件事。铺子。城西的铺子，这三个月的利润翻了十倍。从今天起，铺子归林辰管。清鸢过目。”

嗡嗡声更大了。有人站起来，又坐下去。

“第三件事。”刘翠花的声音沉下来，“林辰这三个月做的事，你们都看到了。从今天起，他不是苏家的赘婿，是苏家的掌柜。”

前厅里安静下来。安静得能听到佛珠转动的声音。所有人都在看我。有人惊讶，有人佩服，有人不甘。我没躲，也没低头。

“散了吧。”

人陆续走了。刘翠花坐在主位上，没动。我也没动。

“林辰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你过来。”

我走过去。她看着我，看了很久。

“林辰，你知道吗？苏老爷子走的时候，跟我说了一句话。他说，林辰不是普通人。总有一天，你会知道的。”

“太太——”

“我现在知道了。”她站起来，“苏家的事，就靠你了。”

她走了。我站在前厅里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地上画了一个方方正正的亮块。

晚上，苏清鸢叫我去她的院子吃饭。六菜一汤，都是我爱吃的。红烧鱼、清炒时蔬、酱牛肉、凉拌木耳、糖醋排骨、酸辣土豆丝，还有一盆鸡汤。她坐在桌前，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裙，头发用一根银簪挽着。

“来了？坐吧。”

我在她对面坐下来。她给我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。

“尝尝。我做的。”

我尝了尝。不咸不淡，刚好。

“怎么样？”

“不错。”

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”

她笑了。眼睛弯成月牙。

吃完饭，她收拾碗筷。我站在窗前，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。花瓣几乎落光了，枝头还剩最后几簇，在月光下摇摇欲坠。

“林辰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？”

“什么日子？”

“你从柴房搬出来三个月了。”

我转过身。她站在桌前，手里拿着食盒，月光照在她身上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三个月了？”

“三个月了。”她看着我，“林辰，这三个月，你变了很多。”

“变好了还是变坏了？”

她没回答。走过来，站在我面前。很近，近到能闻到她身上的桂花香。

“林辰，你知道吗？以前我觉得苏家完了。我爹走了，二叔吃里扒外，我娘只顾内斗，弟弟不成器。我以为苏家撑不过今年了。”

“现在呢？”

“现在，”她笑了，“我觉得还能撑一撑。”

她走了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停下来。

“林辰，明天见。”

“明天见。”

她走了。我站在窗前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。风吹过来，桂花的香气已经淡到几乎闻不到了。但还在。

我回到东厢房，关上门。玉佩在胸口发烫。我掏出来，上面的符文在月光下流动，像活了一样。脑海中浮现一行字——“玄天诀第三层，待时而动。风起了。”

我把玉佩收好，躺回床上。窗外的月亮很圆，苏清鸢院子里的灯还亮着。三个月。从柴房到东厢房，从废物到掌柜，从一个人到一群人。三个月，够了。

但这只是开始。沈家还没倒，赵德芳还没露面，林家的仇还没报。路还长。但方向对了。

第一卷·潜龙篇·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