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周德安的诚意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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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说不知道。我就是个做小买卖的，苏家的事不清楚，您的事更不清楚。”

“他们信了？”

“信不信是他们的事。说不说是我的事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林姑爷，赵德芳的人不是善茬。您小心些。”

他走了。我站在铺子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长宁街的人群里。

晚上，苏清鸢来送饭。四菜一汤，还是那些菜。她坐下来，看着我吃。

“听说周德安今天来找你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说什么了？”

“说要把周记交给苏家。”

她愣了一下。“你怎么说的？”

“我说不用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周记是周记，苏家是苏家。他跟着苏家走可以，但不能没了自己。”

她看着我，看了很久。然后笑了。

“你这个人，什么都替别人想。”

“不是替别人想。是替自己着想。吞了周记，周德安就是苏家的伙计了。他干不好，你骂他，他不服。他干得好，他觉得是应该的。留着周记，他是周掌柜。他干得好，他高兴。他干不好，他着急。不用你管。”
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得更开了。

“你这个人，真是——”

“真是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她低下头，继续吃饭。

吃完饭，她收拾碗筷。我站在窗前，看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。花瓣落了大半，枝头还剩几簇，金黄的，在月光下像碎金。

“林辰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赵德芳的人昨天去了周记。”

“我知道。周德安告诉我了。”

“他们也在查苏家。”她的声音有些紧，“你说，他们会不会——”

“不会。”我转过身，“赵德芳是丞相，他要对付苏家，不用查。他动动手指头，苏家就没了。他派人来查，说明他在犹豫。”

“犹豫什么？”

“犹豫苏家值不值得他动手。苏家现在跟三个月前不一样了。三个月前，苏家是个破落户，谁都能踩一脚。现在苏家有铺子、有织坊、有北边的生意。动了苏家，动静不小。他得想想，值不值。”

她看着我，看了很久。

“林辰，你真的不怕？”

“怕。但不能因为怕就什么都不做。”

她没再说什么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停下来。

“林辰，明天见。”

“明天见。”

她走了。我站在窗前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。风吹过来，桂花的香气已经淡了，但还有一丝，若有若无的。

回到床上，我闭上眼，开始运功。第二层的暖流在经脉里顺畅地流淌。快了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很轻，很小心。我没动。

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条。我等脚步声远去，才起身去捡。纸条上只有一行字——“赵德芳的人明天要去织坊。”

福伯的笔迹。

去织坊？来看货？还是来找东西？我把纸条烧了，躺回床上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地上画了一个方方正正的亮块。赵德芳的人要去织坊。周德安说得对，他们不是善茬。但织坊里没什么不能看的。让他们看。看完了，就知道苏家不是什么威胁。一个做绸缎生意的商贾，不值得丞相大人操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