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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章 沈家的新铺子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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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家第二间铺子开张的时候,天还没亮透。福伯来报信的时候,我正坐在床上运功,第二层的暖流在经脉里走了三个小周天,越来越顺畅了。

“姑爷,沈家的铺子开了。就在苏府对面,正对着大门。”

我收功,走到窗前。苏府大门对面那间铺子,以前是个茶楼,关了半年了。现在门脸重新刷了漆,乌黑发亮,招牌是烫金的,“沈记绸缎庄”五个字在晨光里晃眼睛。门口摆着两排花篮,几个伙计正在往里搬货,动作麻利得很,一看就是老手。一个管事模样的人站在门口指挥,声音不大,但铺子里外都听得清楚。

我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,换了身衣裳,往前院走。

刘翠花已经站在苏府大门口了。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褂子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手里捻着佛珠。脸色铁青,嘴唇抿成一条线,盯着对面沈记的招牌,像盯着一个仇人。春兰站在她身后,大气都不敢出。

“太太。”我走过去。

“看到了?”她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井水。

“看到了。”

“沈家这是欺人太甚。铺子开到苏府门口,这是打苏家的脸。”佛珠在她手里转得快了,咔嗒咔嗒的。

“太太,这间铺子以前是谁的?”

“以前是苏家的。后来租出去了。租给谁——”她顿了一下,脸色更难看了,“是苏文远经手的。”

我没接话。她看着我,我也看着她。晨光照在她脸上,眼角的皱纹比平时深了不少。

“你的意思是,苏文远把铺子租给沈家的?”

“有可能。得查查。”

她盯着我看了很久,佛珠在手里转了一圈,两圈。“查。你查。”

我转身要走,她在身后叫我。“林辰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查清楚了,告诉我。”声音里有怒,但还有一种东西——不是信任,是无奈。苏家的事,要靠一个赘婿去查。

福伯的动作很快。下午的时候,消息就查到了。他站在东厢房门口,手里拿着一个布包。

“姑爷,查到了。那间铺子是三年前租出去的。租期五年,租金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极低。低到等于白送。”

“苏文远经手的?”

“是。契书上有他的签字画押。”

“租给谁了?”

“租给一个南边来的布商。那个布商,是沈家二公子的远房亲戚。”

我笑了。苏文远这手棋下得够早的。三年前就开始布局了。那时候苏老爷子刚走,苏文远刚接手织坊,沈家刚盯上苏家。他一边吃里扒外,一边给沈家在苏府门口安钉子。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。

“福伯,契书呢?”

“在苏文远手里。但王掌柜说,苏文远把重要的东西都藏在二房院子里的一口枯井里。那口枯井在花园角落里,早就没水了,被木板盖着。”

“枯井?”

“对。王掌柜说,苏文远跟他喝酒的时候提过一次。说那口井是他的保险柜,谁都不知道。”

我站在窗前,看着二房院子的方向。枯井。保险柜。苏文远把东西藏在那里,以为没人知道。

“福伯,今晚我去看看。”

“姑爷,二房院子有人守着。”

“我知道。所以得晚上去。”

半夜,我翻墙进了二房院子。月光很亮,把青石板路照得发白。二房的院子比大房还气派,回廊上挂着灯笼,但灯光昏黄,照不了多远。花园在院子最后面,被一丛竹子挡着,白天都不容易发现,晚上更难找。

枯井在竹子后面,井口被一块木板盖着,木板上压着几块石头。我搬开石头,掀开木板。井很深,黑漆漆的,看不到底。井壁上有凸出的砖沿,可以踩着下去。

我下到井底。井底干涸了,只有一些落叶和灰尘。井壁上有一个暗格,用砖块封着。我撬开砖块,里面是一个小匣子,红木的,雕着花纹,没有锁。

打开匣子,里面有三样东西——一张契书,一本账册,一封信。

契书就是铺子的租约。租金确实低得离谱,一年才十两银子。签字画押的是苏文远,还有一个名字——刘三财。就是那个南边来的布商。

账册是苏文远这些年从苏家挪走的银子的记录。一笔一笔,清清楚楚。加起来,有三万多两。

信是沈万钧写给苏文远的,上面只有几行字——“苏兄,事成之后,分你三成。沈家说话算话。”

我把三样东西收好,重新封上暗格,盖上木板,压好石头,翻墙出来。回到东厢房的时候,天快亮了。苏清鸢院子里的灯还亮着。

第二天一早,我把契书拿给刘翠花看。她坐在堂屋里,手里端着茶杯,茶已经凉了,她不知道。看完契书,她的脸从白变红,从红变青,最后变成一种说不清的颜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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