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王掌柜的藏身地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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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但你要是瞒一句——”我看着他,“我就把你交给县衙。八千两银子,够你蹲十年大牢了。”
他的脸又白了一层。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不会说了。
“老爷子……”他的声音像蚊子叫,“老爷子不是病死的。”
我的手攥紧了。
“老爷子是被人害的。二老爷在他的药里动了手脚。”
“什么药?”
“老爷子一直吃着一种药,是太医院开出来的方子,治心疾的。二老爷买通了煎药的丫鬟,在药里加了东西。加了一个月,老爷子的身体就垮了。”
“谁指使的?”
“二老爷。但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二老爷没说过。但我听他喝醉的时候提过一个名字。”他的声音更低了,“赵……赵德芳。”
赵德芳。
丞相。二十年前林家灭门案的经手人。苏老爷子查到他头上,然后就“病故”了。现在苏文远的线,也牵到他头上。
这不是巧合。
我站起来。王掌柜缩在墙角,抬起头,眼睛里全是祈求。
“林姑爷,我说的都是真的。您答应过我的——”
“你继续住在这儿。当没这回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继续住着。苏文远让你做什么,你还做什么。但他来了,见了什么人,说了什么话,都记下来。”
“您这是让我当内线?”
“你不愿意?”
他沉默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“我走了。”我翻出窗户,跳进后院。
“林姑爷。”他在身后叫我,声音很轻。
我停下来。
“小心二老爷。他不是人。”
从城东回来,天快亮了。我翻墙进苏府的时候,月亮已经偏西了,挂在屋檐上,像一把弯刀。东厢房的灯还亮着,苏清鸢站在门口,披着一件淡青色的披风,头发散着,像是刚起来。
“你去哪儿了?”
“出去了一趟。”
“一夜?”
“嗯。”
她没再问。站在门口看着我,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。
“林辰,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?”
“是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现在不能说。”
她沉默了一下,走过来,站在我面前。很近,近到能闻到她身上的桂花香。
“什么时候能说?”
“快了。”
她看着我,看了很久。然后笑了。
“你又骗我。”
“没骗你。”
她没再说什么,转身走了。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。
“林辰,不管什么事,别一个人扛。”
她走了。我站在东厢房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。
回到屋里,关上门,从玉佩空间里取出那本账册。翻到王掌柜说的那几笔暗账——六千两银子,分三次走的,每一次都经了刘先生的手,最后流向了沈家。苏文远不是吃里扒外,他是要把苏家整个卖给沈家。苏老爷子的死,也不是病故,是谋杀。赵德芳,丞相,二十年前林家灭门案的经手人,苏老爷子查到他头上,然后就死了。
现在,这条线又牵到了苏文远身上。
我闭上眼,把今天王掌柜说的每一个字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苏文远买通煎药的丫鬟,在苏老爷子的药里动手脚。加了一个月,老爷子的身体就垮了。这件事,刘翠花知道吗?苏清鸢知道吗?她们不知道。她们只当老爷子是病死的,累死的,老死的。
我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苏清鸢院子里的灯已经灭了。她在睡,不知道她爹是怎么死的。
赵德芳。
这个名字,从今天起,刻在我脑子里了。
我坐回床上,开始运功。暖流在体内流转,第二层的门已经开了,但要走进去,还得些日子。急不得。仇要报,账要算,但得一步一步来。苏文远是第一步,沈家是第二步,赵德芳是第三步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很轻,很小心。
我没动。
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条。我等脚步声远去,才起身去捡。纸条上只有一行字——“苏文远明天要来城东看王掌柜。”
福伯的笔迹。
苏文远要来了。他来做什么?送银子?还是来灭口?
我把纸条烧了,躺回床上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地上画了一个方方正正的亮块。我盯着那个亮块看,看着它一点一点地移动。
明天,又得去城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