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醉仙楼(2/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看您的新织机。”
我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让他看。”
从醉仙楼出来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我加快脚步往城西走,路过长宁街的时候,特意看了一眼对面的沈记。排队的人比上午又少了些,牌子上的“七五折”三个字在夕阳里泛着红光。
赵小六站在铺子门口,看到我,跑过来。
“姑爷,您可回来了。沈家二公子来了。”
“人呢?”
“在铺子里等着呢。我说您不在,他说他等。”
我走进铺子。沈家二公子坐在柜台旁边的椅子上,手里摇着那把折扇,笑眯眯的。韩掌柜站在他身后,还是一身灰布长衫,还是一双精明的眼睛。
“林兄,去哪儿了?让我好等。”
“见了个朋友。”我坐到柜台后面,“沈公子今天来,有什么事?”
“没什么大事。听说您的新织机到了,来看看。”
“织房里有匠人在干活,不方便打扰。”
“就看一眼。”他站起来,“林兄,您的新织机,京城里都传遍了。说是效率比老织机高三成。这么大的事,我怎么能不来看看?”
“沈公子的消息倒是灵通。”
“做生意的人,消息不灵通怎么行?”他走到织房门口,手放在门板上,“林兄,就看一眼。”
我看着他,他看着我。铺子里安静得能听到街上小贩的叫卖声。
“沈公子,”我开口了,“您知道,苏家跟沈家是竞争对手。您要看苏家的织机,这合适吗?”
他的手停在门板上。
“林兄,您这是不让我看?”
“不是不让。是不合适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很久。脸上的笑慢慢收了,眼神冷下来。
“林兄,您知道您在跟谁说话吗?”
“知道。沈家二公子。”
“那您知道,得罪沈家的后果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站起来,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苏家的东西,不卖。苏家的织机,不给外人看。”
他的脸涨红了。韩掌柜站在他身后,目光一直没离开过我,像在看一件稀罕物件。
“好。”他转身就走,“林兄,咱们走着瞧。”
他走了。马车的声音消失在长宁街尽头。
赵小六从角落里跑出来,脸上全是汗。
“姑爷,您把他气走了?”
“不是气。是让他知道,苏家不是好欺负的。”
“可他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坐回柜台后面,“但今天的事,他理亏。来竞争对手的铺子里看人家的织机,传出去,丢人的是他。”
赵小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傍晚的时候,赵小六拿着账本来报账。今天卖了二百三十两,比昨天多了二十两。
“姑爷,客人回来了!”
“嗯。”
“您怎么一点都不激动?”
“有什么好激动的?”我合上账本,“沈家降价三天,客人就开始回流了。便宜没好货,这个道理,客人比掌柜明白。”
赵小六挠挠头,笑了。
锁上门,我往苏府走。路过花园的时候,福伯正蹲在花圃边上修剪枝叶。看到我,他站起来。
“姑爷,今天沈家二公子去铺子里了?”
“去了。”
“为难您了?”
“没有。就是想看织机。我没让。”
福伯沉默了一下:“姑爷,沈家二公子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您——”
“福伯,”我看着他,“织坊的事,得快点想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把织坊从二房手里拿过来。”
福伯的脸色变了一下:“姑爷,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织坊是苏家的根基,二房把持了这么多年——”
“所以才要拿回来。”
福伯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。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,递给我。
“姑爷,这是今天查到的。二房在城东买的那座宅院里,住着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王掌柜。”
我心头一跳。苏文远把王掌柜藏在城东的宅院里。他在怕什么?怕王掌柜被我找到?怕王掌柜说出什么?
“福伯,盯紧了那座宅院。”
“您放心。”
回到柴房,我关上门,盘腿坐在榻上。从玉佩空间里取出那匣子银票,数了数。五万两,一张不少。苏老爷子留下的这笔银子,是他一辈子的积蓄。他把这些留给我,不是让我做买卖的,是让我翻身的。
我把匣子收好,闭上眼,开始运功。暖流在体内流转,第一层的经脉打通之后,身体一天比一天强。但还不够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很轻,很小心。
我没动。
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条。
我等脚步声远去,才起身去捡。纸条上只有一行字——“沈家明天还要降价。”
福伯的笔迹。
还要降价?沈家这是要打到底了。
我把纸条烧了,躺回榻上。月光从破窗户里照进来,在地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方块。我盯着那个方块看,看着它一点一点地移动。
沈家二公子今天在铺子里吃了瘪,他不会善罢甘休。降价、拉拢、查底,一计不成,还会再生一计。
但我不怕。
该来的总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