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价格战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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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
“您怎么一点都不急?”
“急什么?该来的会来,该走的会走。”
酉时收工的时候,赵小六拿着账本跑过来。脸上的笑已经藏不住了。
“姑爷,今天卖了二百一十两!”
比昨天少了二十两。不多,但确实少了。赵小六还在笑:“姑爷,对面沈记今天至少卖了三百两。但他们亏啊!卖一匹亏二钱,三百两就是——”
“别算了。”我合上账本,“早点回去休息。”
他愣了一下,但没多问,收拾收拾走了。铺子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织房里咔嗒咔嗒的织机声。三个道士还在干活,新织机的声音比以前的老织机轻多了,听着像一首曲子。
我坐在柜台后面,把今天的账又翻了一遍。二百一十两,不算差。但对面卖三百两,这个差距不能一直保持下去。沈家有钱,能撑一个月两个月,但苏家也不能干耗着。
得想办法。
正想着,门口传来脚步声。我抬起头,是周记的钱掌柜。他手里拎着一壶酒,笑呵呵的。
“林姑爷,还没收工呢?”
“快了。钱掌柜有什么事?”
“没什么大事。”他走进来,把酒壶放在柜台上,“就是想跟您喝一杯。”
我看着他,他看着我。夕阳从门口照进来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钱掌柜,您这是——”
“林姑爷,我跟您说实话。”他坐下来,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,“今天沈家二公子请我吃饭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愣了一下:“您知道?”
“长宁街上所有铺子的掌柜都去了,唯独没请我。”
他苦笑了一下:“您什么都清楚。那您也知道,他请我们吃饭是为了什么?”
“联合起来对付苏家。”
“对。”他喝了口酒,“他说,只要咱们不跟您做生意,不卖货给您,他愿意补偿。”
“您答应了?”
“没有。”他看着我,“林姑爷,我在长宁街上做了十五年生意。沈家是什么人,我清楚。您是什么人,我也清楚。”
“我是什么人?”
“一个不想跪着活的人。”他站起来,“林姑爷,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沈家要对付的不是您,是苏家。但苏家要是倒了,长宁街上就只剩沈家了。到时候,我们这些小铺子,连口汤都喝不上。”
他走了。酒壶还在柜台上。
我站在铺子里,看着门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钱掌柜的话说得对。沈家要对付的不是我,是苏家。但苏家要是倒了,长宁街上就只剩沈家一家了。到时候,所有人都是砧板上的肉。
锁上门,我往苏府走。路过花园的时候,福伯正蹲在花圃边上修剪枝叶。看到我,他站起来。
“姑爷,今天沈家降价了?”
“降了。”
“铺子里生意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比昨天少了二十两。”
福伯沉默了一下:“姑爷,您别急。沈家有钱,但也不是花不完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看着福伯,“福伯,沈家二公子今天在醉仙楼请客,请了长宁街上所有的掌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您怎么知道的?”
“沈三娘告诉我的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,“她让我转告您,沈家二公子在拉拢人。让您小心。”
我接过纸条,上面只有一行字——“沈家二公子在查您的底。”
沈三娘的笔迹。
我把纸条收好:“福伯,替我谢谢沈三娘。”
“您放心。”
回到柴房,我关上门,盘腿坐在榻上。今天的事太多了,得好好理一理。沈家降价,是打价格战。请客拉拢人,是孤立苏家。查我的底,是想找到我的把柄。
一石三鸟。沈家二公子,不是省油的灯。
我闭上眼,开始运功。暖流在体内流转,第一层的经脉打通之后,身体一天比一天强。但还不够。第二层还差得远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很轻,很小心。我没动。
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条。
我等脚步声远去,才起身去捡。纸条上只有一行字——“明天沈家还要降价。”
福伯的笔迹。
还要降价?沈家这是要打到底了。
我把纸条烧了,躺回榻上。月光从破窗户里照进来,在地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方块。我盯着那个方块看,看着它一点一点地移动。
明天,又得打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