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遗书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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肉包子的余味还在舌尖,我已经在盘算下一步了。
福伯送包子,不是可怜我,是试探。他在看这个赘婿是不是真的变了。如果是,他手里握着的东西就会给我。如果不是,那两个包子就当喂了条狗。
我懂这种逻辑。投行里最值钱的不是钱,是信息。谁掌握信息,谁就掌握主动权。福伯在等我主动找他。
但我不能急。
主动送上门的不值钱,得让他觉得是我“恰好”发现了什么。
白天照常干活。劈柴,挑水,扫院子。苏府的人当我不存在,我也乐得清净。干活的时候脑子里一刻没停,把原主记忆里关于福伯的所有细节都翻了一遍。
福伯,全名刘福,苏老爷子的贴身管家。据说是江湖出身,年轻时候受过重伤,被苏老爷子救了,从此跟着苏家。老爷子死后,二房苏文远想把他赶走,但福伯手里攥着不少老爷子的遗物,动不得。最后被打发去管库房,算是半养老。
关键信息:他是苏府里唯一知道老爷子真正死因的人。
还有一条——城东李记当铺的掌柜,每年腊月都会来苏府给福伯拜年。这个细节藏在原主记忆的最深处,原主自己都没当回事,但我注意到了。
李记当铺。
苏老爷子信里提到的三处暗桩之一。
线索连上了。
傍晚,我去库房领蜡烛。
苏府对赘婿的待遇苛刻到令人发指,连蜡烛都要限量供应。但这是个好借口,库房归福伯管。
库房在苏府最东边,一间偏院。我到的时候,福伯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抽烟袋,看到我来,眼皮都没抬。
“领蜡烛。”我说。
“几根?”
“三根。”
他起身,慢吞吞地走进库房。我跟在后面。
库房很大,堆满了箱笼杂物,落了一层灰。福伯在最里面的架子上翻找,背对着我。
我扫了一眼四周,压低了声音:“李记当铺的掌柜,今年还来拜年吗?”
福伯的手停了一瞬。
只一瞬。然后他继续翻找,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:“姑爷怎么想起问这个?”
“随便问问。”
“随便问问好。”他把三根蜡烛递给我,“有些事,随便问问就行了,别深究。”
我接过蜡烛,看了他一眼。
他也在看我。那双眼浑浊了大半辈子,此刻却清亮得像刀锋。
“深究了会怎样?”我问。
“会死。”
他说完就转过身去,不再看我。
我拿着蜡烛往回走,心里反倒踏实了。
福伯没有否认,就是在确认。他说“会死”,不是威胁,是警告。一个愿意警告你的人,就是愿意帮你的人。
他在等我再去找他。
但下一次,不能为领蜡烛。
深夜,柴房。
我把三根蜡烛都点上,火光把巴掌大的地方照得通亮。
该看信了。
意念一动,玉佩空间里的那封信就出现在手中。信封泛黄,封蜡完好,上面写着四个字——“辰儿亲启”。
字迹苍劲有力,是苏老爷子的笔迹。
我深吸一口气,拆开封蜡。
信纸有三页,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。我逐字逐句地看,越看心跳越快。
第一页:
“辰儿,若你看到此信,说明我已不在人世。有些话,我本打算带进棺材,但你父亲于我有救命之恩,我不能让林家的血脉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活着。”
“你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。你的先祖,乃是前朝护国公林震天。二十年前,先帝篡位,林氏满门抄斩。你父亲林昭托孤于我,我冒死将你藏匿,改名换姓,养在京郊的庄子上。”
前朝遗孤。
护国公后人。
满门抄斩。
这几个词砸在我脑子里,像炸弹一样。
我闭上眼,深呼吸,逼自己冷静下来。然后继续往下看。
第二页:
“将你招赘入苏家,不是羞辱,是保命。苏家虽非权贵,但商贾之家不引人注目。清鸢那孩子心善,会照顾你。我对不起她,也对不起你,但我没有更好的办法。”
“你身上那块玉佩,是林家至宝‘玄天佩’。林氏先祖得自异人,可通阴阳、藏万物。具体妙用,我知之甚少,你自己摸索。”
“苏家密室中,有我先祖与林氏往来的账本,可证当年冤案。密室需两把钥匙开启,一在你岳母手中,一在清鸢手中。记住,此物关乎你的身世,也关乎苏家存亡,不到万不得已,不可轻动。”
第三页:
“我死后,若你走投无路,可去三处地方:城东李记当铺,找掌柜李叔同;城南清风观,找观主清虚道长;城北醉仙楼,找掌柜沈三娘。此三人皆受过我大恩,可信。”
“辰儿,你父亲林昭,是我见过最磊落的人。他死的时候,手里还握着刀,挡在妻儿身前。我救不了他,只能救你。”
“这辈子我负了很多人,最对不起的是清鸢。她嫁给你,是替我还债。若你日后有出息,对她好一点。”
“切记:羽翼未丰之前,不可暴露身份。这朝堂上想杀你的人,比你想的要多。”
“苏伯庸 绝笔”
我把信看完,又从头看了一遍。
然后第三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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