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2章 集结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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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

晚上。

江竹独自站在营地边缘。

她面前是原初裂隙。暗金色的光芒从裂隙中涌出，照亮了她的脸。她的眼睛是淡金色的——炽天使的标志。

刘明走过来，站在她身边。

准备好了吗？

炽天使形态——能覆盖多少人？

全部。一百二十人。江竹说，但持续时间只有三十分钟。三十分钟后——我会进入虚弱状态。至少需要一个小时恢复。

三十分钟够了。

你确定？

我只需要十五分钟渗透进去。剩下的十五分钟——是保险。

江竹看着他。

刘明。

你进去之后——小心。

我知道。

不是客套话。江竹的声音很轻，创世神不是命运之神。不是暗影之神。他是——创造了整个游戏世界的存在。他的力量不是某个法则分支，是所有法则的源头。

我知道。

你知道——但我不确定你真的理解。江竹转头看着他，淡金色的眸子在暗夜中发亮，三次登神的你，在创世神面前——可能像一只蚂蚁站在大象脚下。

刘明沉默了一会儿。

蚂蚁有蚂蚁的活法。他说，大象看不到脚下的蚂蚁。等它低头的时候——已经晚了。

江竹看着他的侧脸。

他没有笑。但他的表情很平静。那种平静不是装出来的——是真的。

像一个老六在出手前的平静。

我相信你。她说。

——

刘明在江竹离开后，独自站了一会儿。

他拿出系统面板，最后检查了一遍所有数据。

等级：940。距离1000还差60级。按照核心区域的法则浓度——大约三天。

三天后，他就是1000级的四次登神者。整个蔚蓝星和游戏世界——没有人比他更强。

除了创世神。

他关掉面板，走到医疗帐篷前，最后看了一眼林霜。

她躺在那里，脸色依然苍白。但呼吸比昨天更均匀了。圣光在她体表流转，像一层金色的薄纱。

她的手指又动了一下。

这次不是抽搐——是握拳。很轻微的握拳，像是在梦里抓住什么东西。

刘明看着她。

林霜。他低声说，如果你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进去了——跟上。

手指松开了。然后又握紧。

像是回应。

刘明转身离开了帐篷。

——

第二天。拂晓。

法则空间没有日出。但原初裂隙散发的暗金色光芒会在特定时段变亮——这个世界的。

联盟军在原初裂隙前完成了最后的列阵。

没有人说话。一百一十七人站在虚拟的法则地面上，面对那道五百米宽的巨大裂口。裂隙深处涌出的金色法则碎片在空气中飘散，落在每个人的肩头，像一场金色的雪。

方远参谋长站在指挥位置，通讯器贴着耳朵。他的手在微微发抖——不是恐惧，是肾上腺素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稳住了。

一百一十七人分成三个梯队。远程攻击手在前，近战在中，支援在后。

赵铁柱站在前排。他的金属左手握着一面法则强化的盾牌，右手搭在腰间的战斧上。临时的——但够用。金色的法则纹路在金属手背上流动，微型能量炮的充能指示灯在掌心微微闪烁。

柳青站在他身后，能量枪已经上膛。张远山的冰刃在法则光芒下折射出冷冽的蓝光。陈磊的铠甲上火焰纹路开始预热。

每个人都在做最后的准备。

江竹站在后方。她闭着眼睛，双手合十。圣光在她周身汇聚，越来越亮，越来越浓。她的头发开始飘浮——圣光的能量在改变她周围的物理规则。

她在蓄力。

为炽天使形态做最后的准备。

刘明站在队列侧面。他已经换上了暗影匿踪者斗篷——暗紫色的斗篷在身上展开，将他的气息完全收敛。连方远参谋长都看不出他的真实等级。

伪装面板：146级机械师。全属性735。

弱得不能再弱。

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等级已经到了940。没有人知道他的物攻超过十二万。没有人知道他口袋里装着一个改写世界规则的底牌。

——

系统。

“在。”

最后确认——老六终章零代价模式。

“确认。L1000·第四次登神完成后发动。消耗全部积分。改写规则。”

积分够吗？

“当前积分：1,270,000。预计到达L1000时：约1,300,000。”

“1,300,000积分可改写区域性法则：降临之门范围内游戏世界神级存在失去法则加持。持续300秒。”

够了。

刘明深吸一口气。

然后——他看向方远。

开始。

——

方远举起手。

全军——

一百一十七双眼睛看着他。

——攻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