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4章 代价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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降临之门核心通道的入口处，联盟军在集结。

不是凯旋的集结。是劫后余生的集结。

一百三十人的队伍，最终走出来的只有九十七人。三十三人永远留在了游戏世界——有的死在魔兽的爪下，有的死在法则扭曲的能量风暴中，有的死在撤退途中来不及救治的伤势里。

九十七人里，能站着的不超过六十个。剩下的人躺在临时搭建的医疗区里，呻吟声此起彼伏。江竹已经连续治疗了十六个小时，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，但她的手还在发光。

刘明站在通道入口的一块高地上，看着下方的营地。

有人在哭。有人沉默地坐着发呆。有人在给死去的战友整理遗物。有人把武器插在地上，对着游戏世界的方向跪着。

但没有人说要回去。

——

赵铁柱坐在营地边缘的一块石头上。他的左臂断口已经被刘明的加压器处理过了，但缠着厚厚的绷带，看起来触目惊心。他右手拿着一块干粮，啃得很慢。

铁柱。刘明走过来。

明哥。

吃得下？

吃不下也得吃。不吃饭怎么长肉？不长肉怎么打架？

刘明在他旁边坐下来。

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。远处，游戏世界的暗红色天空还在闪烁着光斑——法则混乱的余波仍在持续，但已经比昨天减弱了一些。

死了多少？赵铁柱问。

三十三。

……叫什么来着，那个六百七十级的剑士？

张远。

对，张远。他挺勇的，裂颚蜥蜴那会儿帮了我一把。

还有那个弓箭手，射箭挺准的——

李青。也走了。被暗噬虫的腿刺穿了胸口。

赵铁柱不说话了。他把干粮塞进嘴里，用力嚼了几下，咽下去。

他说。

——

江竹从医疗区走出来的时候，差点摔倒。

刘明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她。她的身体轻得吓人——十六个小时不间断的治疗消耗了她绝大部分精神力，现在她就像一个被掏空的容器。

休息。

还有三个重伤员——

让别人接。你休息。

没有人能接。只有炽天使的治疗才能——

江竹。

刘明看着她。他的眼神很平静，但那种平静底下有东西在烧。

你已经救了能救的所有人。剩下三个，你救不了。不是你的问题。

江竹看着他，安静了几秒。

然后她靠在他肩膀上。不是撒娇。是真的站不住了。

刘明。

林霜还在昏迷。赵铁柱的胳膊……那些死掉的人……

我知道。

你会怪自己吗？

会。你一定会。你每次都这样。表面上什么都在掌控之中，其实你把所有的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。

刘明没有否认。

江竹直起身来。她的眼睛很亮，不是泪光——是炽天使特有的光芒，在精神力耗尽后反而更加纯粹。

刘明，你听我说。

我们都选择了这条路。不后悔。

六个字。不后悔。

她说得很轻。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，钉在刘明心里。

不是安慰。不是鼓励。是陈述事实。

从联盟军成立的那一天起，每一个人都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。游戏世界的神级存在，暴走的魔兽群，随时可能崩溃的世界法则——他们知道风险，他们选择了来。

林霜知道殿后的风险，她选择了留下。

赵铁柱知道救人的代价，他选择了伸手。

那三十三个人知道战争会死人，他们选择了战斗。

没有人后悔。

——

刘明闭上眼。

深呼吸。

再睁开眼的时候，他转身走回营地中心。

清点战果。他对通讯器说。

——

行动组副组长宋婉清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，带着疲惫但专业：

战果清点完毕。

第一，击杀神级存在分身三个——战争之神分身（第六卷）、暗影之神分身（本卷ch305，离间战术引发内战后击杀）、命运之神本体（本卷ch328-330）。确认击杀三个神级存在级别的目标。

第二，获取核心情报——收割计划全貌、陨石种子真相、降临之门七锚体系（已确认6/7锚点位置）、创世神存在确认。这些情报已经传回联邦总部。

第三，获取关键道具——断枪碎片第六块（命运之神掉落）、命运纺锤碎片（因果操控道具）、收割者之眼（神级弱点侦测）。

第四，联盟军阵亡三十三人，重伤十二人，轻伤若干。行动组核心成员：林霜重伤昏迷，赵铁柱断臂。其余核心成员状态尚可。

第五，游戏世界法则因命运之神死亡而陷入混乱，短期内无法再次大规模进入。建议撤回现实世界，休整后待法则稳定再进行最终行动。

宋婉清顿了一下。

刘明，以上。

收到。

——

刘明关掉通讯器。

三个神级存在。收割计划真相。创世神的存在。六块断枪碎片。

代价是三十三条人命，林霜的昏迷，赵铁柱的断臂。

值不值？

他不知道。

但战争从来不是一个值不值的问题。它是一个不得不的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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