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陈老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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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周的一个傍晚，刘明在学院藏书阁遇到了陈老。

不是偶然。

刘明每隔几天就会来藏书阁——不是为了看书，是为了翻学院的历史资料。他需要了解青木秘境的背景信息，以及联邦学院建立前这片区域的历史。

藏书阁在学院主楼的四楼，面积不大，但收藏着联邦各地送来的古籍和冒险者手记。丁班学生有借阅权，但不能带出——只能在阁内阅读。

刘明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摊着一本《天枢城方志》。这本书成书于降临历87年，记录了天枢城从建立到成为联邦中枢的过程。其中有一章提到——学院的地基建在一处远古遗迹之上。

这跟秘境有什么关系？

刘明正想着，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
那本书的第七十三章有一处笔误。

刘明抬头。

灰袍老者站在书架旁边，手里拿着另一本书。花白的头发，清瘦的面容，双手拢在袖中。

陈老。

什么笔误？刘明问。

天枢城建城年份。书上写的是降临历23年，实际是21年。差了两年。陈老走到他对面坐下，把书放在桌上，你看得懂这种书？

认识字。刘明说。

陈老笑了一声。不是客套的笑，是一种这孩子有点意思的笑。

你叫刘明。丁班。机械师。

盛京来的。

盛京冒险者协会推荐的。

陈老看着他，目光温和但深邃。像是在看一块石头——表面粗糙，但里面可能藏着玉。也可能没有。

你在找什么？陈老指了指桌上的书。

学院的来历。刘明说，我想知道秘境是怎么形成的。

为什么？

好奇。

陈老没有接话。他从袖子里抽出一本书——不是藏书阁的书，是他自己带来的。封面泛黄，没有书名。

他把书放在刘明面前。

翻到第45页。

刘明翻开。

第45页是一幅手绘的地图。地图上画着天枢城的地基轮廓，标注着几个能量节点。其中一个节点的位置——正好是学院主楼的下方。

学院建在远古能量节点上。陈老说，秘境就是节点能量外泄形成的空间折叠区域。每隔几年能量积累到一定程度，秘境就会打开。

那里面有什么？

远古时代留下的东西。武器、材料、信息。还有一些……不该存在的东西。

刘明注意到陈老说不该存在的东西时，语速微微加快。像是说了不该说的话。

您是学院的导师？刘明问。

算是。我负责一门特殊选修课——远古文明研究。陈老说，不过这门课只对甲班和乙班开放。你选不了。

可惜。

不可惜。陈老站起来，你不需要上课就能学到东西。你有这个能力。

刘明的手顿了一下。

这句话有点意思。

什么能力？

观察力。陈老走到书架旁，背对着他，分班测试那天，你在实战对抗中故意把两发子弹打歪。第一发瞄准的是助教膝盖内侧铠甲缝隙，第二发瞄准的是助教持盾手腕的关节连接处。

刘明没有说话。

别紧张。陈老的声音平静如水，除了我，没有人看出来。那个助教的等级太低，他以为你真的打歪了。

您怎么看出来的？

因为我年轻的时候也干过同样的事。陈老回头看了他一眼，藏拙是一门艺术。但你藏得太深了——深到让我好奇。一个38级的机械师，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枪法藏起来？

刘明沉默了五秒。

他在快速评估风险。

陈老看出了他在实战中故意打偏。但这不等于看出了他的真实职业——一个机械师也可能有不错的枪法，只是选择隐藏。

真正的问题是：陈老还看出了多少？

也许我只是紧张。刘明说。

也许。陈老笑了笑，但你现在不紧张。你的呼吸频率、心率、肌肉张力都很稳定。一个真正紧张的人做不到这一点。

苟道直觉在这一刻发出了轻微的警报。不是恶意警报——陈老没有恶意。而是此人危险的提示。

不是武力上的危险。是信息上的危险。

他知道的太多了。

陈老。刘明合上书，您想说什么？

陈老看着他，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最后他说了一句话：

你父亲当年也是这样。

刘明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什么？

你父亲。陈老重复，刘远征。第一批进入降临之门的七名觉醒者之一。他年轻的时候也喜欢藏——藏实力、藏想法、藏情绪。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普通的远程职业者，直到他在降临之门前露了底。
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
刘明的表情没有变化。但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——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
您认识我父亲。

认识。陈老在对面坐下来，声音变得低沉，我是他在烽火城时的战友。

——

两个人在藏书阁里坐了很久。

陈老没有说太多。他只是告诉了刘明几件事：

第一，他确实认识刘远征。他们曾在烽火城同一个战斗小队服役。

第二，刘远征的职业不是普通远程职业。但陈老没有说具体是什么——他说那是你父亲的选择，他有权保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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