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告别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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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月后。

盛京的秋天来得早。城墙上的旗帜被北风吹得猎猎作响，街道上铺了一层浅黄色的落叶。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草木气息，混合着远处铁匠铺飘来的煤烟味。这是盛京特有的秋天的味道——粗粝、踏实，带着一种即将入冬的紧迫感。

联邦学院选拔的名单已经公示了。

赵铁柱的名字在盛京推荐名单的第三位——战士类，42级，一转。铁壁公会的韩烈亲自写了推荐信。这个结果赵铁柱自己都没料到，激动得在酒馆里请了一桌人喝酒。

刘明的名字也在名单上。但在最后面——后勤技术类，机械师，38级，一转。推荐来源是协会日常维修贡献积分。没有公会背书，没有大佬推荐，普普通通。

两个人的名字隔着三页纸。赵铁柱翻名单的时候根本没往后看。

这就是刘明要的效果。

——

出发前一天。

赵铁柱来出租屋找刘明。

他背着一个巨大的行囊，里面塞满了武器、干粮和换洗衣服。他的巨剑用布裹着，斜挎在背上，像一根铁扁担。

明天一早的传送阵，晚上来跟你道个别。赵铁柱把行囊往地上一墩，震得地板响。

路上小心。刘明给他倒了杯水。

放心，到了天枢城我给你写信。听说那边的装备比盛京好得多，我给你留意着，有好东西给你寄回来。

赵铁柱喝了口水，看了看这间破旧的出租屋。

你和江竹……在盛京还行吧？

还行。维修生意不错，够吃够喝。

那就好。赵铁柱搓了搓手，其实我一直想说，你这人吧，实力是差了点，但脑子好使。要是能觉醒个好职业，肯定比现在强。

刘明笑了笑。算了，机械师也挺好。修修补补，饿不死。

行吧。赵铁柱站起来，拍了拍刘明的肩膀，等我混好了，回来请你喝酒。

一言为定。

赵铁柱走到门口，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
刘明。

别把自己搞丢了。赵铁柱的声音有些闷，像是在克制什么情绪。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，平时咋咋呼呼的，真到分别的时候反而说不出什么漂亮话。

刘明愣了一下，然后点头。

不会的。

门关上了。赵铁柱的脚步声在楼道里渐行渐远。

刘明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。脚步声下了楼梯，过了街道，最后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
赵铁柱不知道，他明天也要走同一条路。不是去铁壁公会报到，而是去联邦传送阵。同一个广场，同一个时间，不同的传送台。赵铁柱走的是战斗类的专用传送通道，他和江竹走的是后勤技术类的普通传送通道。两条通道入口相距不到五十米，但中间隔着一道隔离栏。

如果赵铁柱到得早，可能会在广场上看到两个熟悉的背影消失在金光里。

但那也没关系。到了天枢城，迟早会碰面。那时候再解释也不迟。

——

江竹从厨房走出来，手里端着两碗面。

他走了？

你没告诉他你也去？

刘明端起碗，吃了口面。没有。到了天枢城再说。

为什么？

他嘴快。知道得多了反而担心。而且——刘明顿了一下，如果有人查我，赵铁柱不知情，他就不会露馅。他不知道的事，就说不出来。

江竹想了想，点了点头。

那林霜呢？

昨天收到了消息。刘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条。

纸条是协会转交的，没有署名，但刘明认得那笔迹——冷硬，一笔一划，像刻在石头上的。
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：

北方有变。先行一步。天枢城见。

五个字。天枢城见。

林霜也要去天枢城。

她什么时候报名的？江竹问。

可能没报名。刺客有刺客的路子。刘明把纸条收起来，她说了天枢城见，那就一定会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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