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连环劫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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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恶意。不是杀意。是一种更微妙的感知——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看着他，但那种目光和沈岳、小周的不一样。

沈岳和小周的注视是调查性的——他们在确认刘明是不是有问题。

而这种目光是记录性的。它不在判断你有没有问题，它只是在——记录你。

刘明睁开眼，不动声色地扫视了街道。

人来人往。卖菜的小贩、赶路的商人、几个穿着皮甲的冒险者。没有人特别注意他。

但他知道有一个人在某个他看不到的角落里，看了他一眼，然后把他的名字写进了某个地方。

这种感觉一闪即逝，像风吹过皮肤的触感——你知道它来过，但你抓不住它。

刘明没有去找那个目光的来源。找也没用。如果对方不想被发现，他就找不到。而他主动去寻找反而可能暴露自己的感知能力——一个195属性的机械师不应该有这种级别的感知。

他选择了无视。

但心里多了一根刺。

——

下午五点。

刘明关了铺子，去协会交今天的维修报告。

走进大厅的时候，他注意到二楼的灯亮着。沈岳还在。

他把报告交给柜台，正要转身走，一个声音从楼梯上传下来。

刘明。

他抬头。沈岳站在二楼楼梯口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
上来一下。

刘明上了楼，走进审查室。

沈岳坐在桌后，面前的文件已经整理好了。水晶球收在一边，没有再用。

刘明坐下。

沈岳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。然后他把一份文件推了过来。

这是我的调查结论。

刘明低头看了一眼。文件标题写着——《遗迹事件异常行为调查报告》。

在调查对象一栏，写着。

在一栏，写着四个字——

未发现异常。

调查到此为止。沈岳说，你的面板没有问题，行为模式虽然有统计上的异常，但有合理的解释——你的生存策略是回避危险对抗危险，这种策略在低属性觉醒者中并不罕见。加上赵铁柱等人的证词，我认为你只是一个运气不错的普通机械师。

刘明看着那份文件，心跳平稳。

谢谢沈大人。他说。

沈岳摆了摆手。不用谢我。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如果你真的有问题——他停顿了一下，看着刘明的眼睛，我会查出来的。

这句话不是威胁。是陈述。

刘明点了点头。我没有任何问题。随时欢迎沈大人来查。

沈岳了一声，把文件收起来。

刘明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

刘明。

他又停下了。

你那个锻造手艺不错。沈岳说，语气忽然变得随意了一些，我的护甲需要保养一下，你什么时候有空？

刘明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随时都行。沈大人来铺子就行。

刘明推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
走廊里，小周正在整理文件。看到刘明出来，他点了点头，表情比之前友善了一些。

调查结束了？小周问。

结束了。

那就好。小周笑了笑，说实话，沈大人查了这么多人，你是结论最快出来的一个。

因为我确实没什么好查的。刘明说。

小周笑了笑，没再说什么。

刘明走下楼梯，穿过大厅，走出协会大门。

夕阳正在落下。

他站在协会门前的台阶上，深吸了一口气。然后缓缓吐出。

三天。

七十二小时。

他赢了。

不是用拳头赢的，不是用技能赢的，甚至不是用脑子赢的——是用一身泥、一鼻子血、一只肿手、一道爪伤，和无数次看起来蠢到家的赢的。

苟道之人的胜利，从来都不好看。

但管用。

——

“叮——”

“紧急苟道任务完成：身份保卫战！”

“完成条件：审查官沈岳正式提交无异常结论”

“积分奖励：1500”

“当前积分：4765”

刘明看着暴涨的积分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
一千五百积分。这是他单次获得的最大奖励之一。

但这钱赚得不容易。

他用脸换的。

——

协会大楼对面的街角。

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年轻人收回了目光。

他不是协会的人，也不是沈岳的下属。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在任何官方记录中。

他站在街角，看着刘明从协会大门走出来，看着他在台阶上深呼吸，看着他转身走向自己的铺子。

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通讯器，输入了一条简短的信息：

盛京·刘明。面板无异常，行为模式存疑。沈岳已结案。建议列入长期观察名单。

发送。

通讯器屏幕闪了一下，显示已接收。

年轻人收起通讯器，拉了拉衣领，转身走进了人群。

他没有回头。

而刘明，也没有注意到他。

他不知道，在沈岳的审查之外，还有一双眼睛在看着。那双眼睛不属于冒险者协会，而属于一个更庞大、更沉默、更无处不在的组织。

联邦情报部门。

那双眼睛不会像沈岳一样来找他谈话、检查他的面板、走访他的朋友。

它只是看着。记着。等着。

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来的时刻——或者等一个终究会来的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