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面板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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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我自己来。他说。

他从系统仓库里取出几样东西：伪装面具（改换面部特征，持续一小时，200积分）、变声喉糖（变声一小时，30积分）、隐身卡（隐身30秒，50积分）。

不是用来对付沈岳的。是用来制造那些倒霉事件的道具。

他需要一个帮手。

江竹。

里屋的门开了，江竹探出头来。

帮我做件事。

——

第二天清晨。

刘明像往常一样打开铺子的门，开始准备工作。

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。

直到八点十五分。

他搬着一箱锻造材料从后院走到前铺的时候，脚下一滑——那块地砖昨天还好好的，今天莫名其妙就松了——整个人连箱子一起摔倒在地。材料散了一地，几根金属棒滚到了街上。

卧——刘明手肘撞在地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路过的人看了一眼，摇摇头走了。盛京城每天都有冒险者出各种洋相，不稀奇。

但协会二楼窗户后面，沈岳放下了手里的茶杯。

九点半。刘明在铺子里锻造一把客户的剑。锻造进行到一半，炉子的温度突然失控——不知道什么原因，能量阵列的输出暴增了三倍——炉子的一声炸了。碎片和火星飞了一屋子，刘明的眉毛被燎了一半，脸又黑了。

他自己灭了火，蹲在废墟般的铺子里，看着那把毁掉的剑，表情木然。

隔壁铺子的老板探头看了一眼：刘师傅？你没事吧？

没事。刘明说。声音很平，像是对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了。

十一点。刘明去协会交一份维修报告。经过大厅的时候，一个冒失的年轻冒险者转身时手肘撞到了他的鼻子。刘明捂着鼻子蹲在地上，血从指缝间流出来。

对不起对不起！年轻人慌了。

没事没事……刘明声音闷闷的。

协会大厅里至少有二十个人看到了这一幕。

下午两点。刘明接了一个城外的采集任务——采集十株月光草。这个任务D级难度，通常一个二十级的冒险者半小时就能完成。刘明花了三个小时，期间被两只二十级的魔兽追着跑了四圈，最后只采到了三株，还踩烂了两株。

他灰头土脸地回到协会交差，任务失败。

三株？要十株。任务柜台的工作人员一脸无语。

我……被魔兽追了。刘明低着头说。

旁边几个冒险者发出了低低的笑声。

那机械师又搞砸了？

他不是挺会修东西的吗，怎么打怪这么菜？

修东西和打怪是两码事。就是个手艺人，别指望他打架。

这些话，刘明听得一清二楚。

他没有反驳，甚至没有抬头。只是默默地把那三株月光草放在柜台上，转身走了。

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，看起来有些落寞。

——

协会二楼。

沈岳站在窗前，看着刘明走出协会大门。

他的副手小周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今天的观察记录。

沈大人，今天的倒霉事件已经记录了。摔倒、炉子爆炸、鼻子被撞、采集任务失败。小周念完，犹豫了一下，您怎么看？

沈岳没有说话。

属下觉得……有些奇怪。小周斟酌着措辞，一天之内连续出这么多意外，是不是太巧了？

你觉得他在演戏？

不确定。但如果是演的，那他的演技也太好了——炉子爆炸是实打实的，我让人检查过残骸，能量阵列确实出了问题。鼻子流血也是真的。被魔兽追也是真的——他身上有魔兽的爪痕。

沈岳转过身来，坐回椅子上。

你觉得一个隐藏实力的高手，会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？

小周想了想。不会。高手通常会在表面上维持一个的形象——不突出，但也不至于丢人。像这样一天之内连续出丑……确实不像是一个有实力的人在控制自己的形象。

所以？

所以……可能确实只是个倒霉的废物？

沈岳端起茶杯。茶又凉了。

再观察一天。他说。

他嘴上这么说，但眼神里多了一丝犹豫。

在他的职业生涯中，他见过两种人。一种是真正的弱者——他们的弱是全方位的，从面板到行为到心态，浑然一体的弱。另一种是伪装者——他们的弱是精心设计的，每一个都恰到好处，不多不少。

刘明今天的不像第二种。因为伪装者不会让炉子真的爆炸——那太不可控了，万一伤到要害怎么办？伪装者也不会让魔兽真的伤到自己——那有真实的生命危险。

如果刘明是伪装者，他不会用这种方式。太蠢了。

所以，要么他真的是个倒霉的废物，要么——

他是一个比沈岳想象中更聪明的伪装者。聪明到知道刻意装弱本身就是破绽，所以选择用真实的倒霉来洗清嫌疑。

沈岳盯着窗外的夕阳，眉头微皱。

他暂时给不出结论。

但他做了一辈子审查官，有一个直觉——

这个刘明，不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