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试炼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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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。系统说没有时间限制，但我估计不会太久。

江竹看着他，目光里有担忧，但更多的是信任。她没有多问，只是默默地在门上加了一道简单的警戒符文——那是她以牧师身份学到的少数辅助技能之一。

你确定没有危险？她还是问了一句。

系统说失败没有惩罚，可以重复挑战。刘明说，而且——这是转职试炼，不是生死考验。它的目的是测试我有没有资格转职，不是要杀了我。

万一呢？

万一的话，你就来救我。刘明笑了笑，反正你离我只有一个房间的距离。

江竹没有笑。她认真地看着他，像是要把他的脸刻进记忆里。

小心。她说。

放心。刘明收起笑容，语气变得认真，这次的试炼，不需要我藏。

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，他自己都感到了一丝不习惯。

从穿越到现在，他一直在藏。藏实力、藏身份、藏职业、藏积分、藏装备。面具戴久了，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哪个是真实的自己。在蓝星当牛马的时候，他也一样在藏——藏锋芒、藏野心、藏对现状的不满。月薪三千的社畜不需要锋芒，只需要服从。

但这一次不同。

试炼场里没有观众。没有赵铁柱，没有林霜，没有周天昊，没有任何需要伪装的人。

只有他，和他的枪。

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可以毫无保留地战斗。不需要计算这一发打出去会不会暴露、不需要担心这个技能用了会不会被看出不是机械师的、不需要在出手前先确认四周有没有人。

他期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。

我进去了。

刘明闭上眼睛。

——

意识沉入黑暗。

然后，光来了。

不是盛京的日光，也不是副本里的电火花。是一种纯粹的、银白色的光芒，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，将他包裹其中。

光芒散去后，刘明睁开眼。

他站在一片广阔的平地上。

天空是暗灰色的，没有太阳，没有云，只有一种均匀的、来自虚空的光照亮一切。地面是光滑的白色石板，延伸到视线尽头。空气中没有风，没有声音，甚至没有气味——干净得不像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地方，更像是一幅画，或者一个梦境。

空旷。寂静。无人。

这种绝对的安静让刘明有一瞬间的恍惚。他已经习惯了盛京的嘈杂——巷子里的叫卖声、城墙上的换岗号角、城外魔兽的嘶吼。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自由。

刘明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他的装备还在。落魄枪手的手套、枪手的核心护符、疾风护腕。双枪握在手中，触感真实而冰冷。

面前，大约五十米外，一扇巨大的石门矗立在平地中央。石门高约十米，宽度足够三人并排通过，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那些符文不是蔚蓝星通用的觉醒符文，而是一种更古老的、他从未在任何书籍或记忆中见过的文字——但不知为何，他能隐约感受到它们传达的含义。

那是一种邀请。或者说，一道考验。

石门上方，用一种古老而清晰的文字刻着四个字——

枪神试炼

刘明握紧了手中的双枪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朝石门走去。

脚步声在空旷的试炼场上回荡，清晰而坚定。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他和过去十八年伪装生活之间的距离。

走到门前，他停下了脚步。

门后的试炼是什么，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
门后没有观众。

他可以不用演了。

刘明推开石门，走了进去。

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。

石门合拢的声音沉闷而悠远，像远古的钟声在虚空中回荡。门后的世界与门前的试炼场截然不同——空气变得凝重，光线变得昏暗，脚下的白色石板换成了某种深灰色的金属地面，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阵列。

刘明握紧了手中的双枪。

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完全不需要伪装的战斗。没有队友需要顾及，没有周天昊需要提防，没有林霜的锐利目光需要回避。只有他，和他的枪。

从觉醒到现在，他一直在演——演一个弱鸡机械师，演一个运气好的新人，演一个不值得注意的背景板。面具戴了太久，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忘了面具

但试炼场里没有观众。

他可以不用演了。

这种感觉……久违了。

——

江竹坐在床边，看着刘明平静的睡脸。

他的呼吸均匀而绵长，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午睡。但她知道，此刻他的意识正在另一个世界里经历某种考验。

她轻轻握住他的手，没有说话。

房间里很安静。窗外传来盛京午后的城市声——叫卖声、车轮声、远处城墙上的换岗号角。

一切如常。

但江竹知道，等刘明醒来的时候，一切都会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