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故人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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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在辨认一件他很久以前见过的东西。

那种感觉很微妙。不是被审视的压迫感，而是一种带着温度的目光——仿佛老人在他的身上看到了某个故人的影子。

老先生是协会的人？刘明试探着问。

算是吧。老人含糊地应了一声，退休了，来坐坐。

刘明点了点头，没有继续追问。他转身走出大厅，但心里记下了这个老人。

——

你注意到那个老头了？回到出租屋后，江竹问。

他看你的眼神不对。

你也注意到了？

他看了你脖子那个位置。江竹说，护符藏得很深，外人看不见。但他的视线偏偏停在那里。

刘明沉默了一会儿。

他可能感知到了什么。他说，高等级的觉醒者有时候能感知到装备的能量波动。但他看起来不像是战斗型的——更像是某种学者或者鉴定师。

要不要查一下？

不急。刘明摇了摇头，如果他是冲着我来的，还会再出现。如果他只是个眼花的老头，那就什么都不是。

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节外生枝。18级就在眼前了，转职任务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。

对了。刘明转移话题，你最近升级怎么样？

快了。还差一点到14级。江竹说。

牧师面板？

实际上江竹的真实等级远高于14级。炽天使的成长和神枪手一样是各项属性大幅提升/级，她的真实面板早就碾压同期所有新人。但伪装面板只显示牧师的成长速度，看起来就是中规中矩的牧师。

接下来几天加紧刷。刘明说，我先冲到18级触发转职。等我的转职完了，你再看看你的转职什么时候触发。

——

晚上，刘明躺在床上，闭着眼睛复盘最近的状态。

副本通关后，他的装备有了质的提升：枪手的核心护符（蓝色，机械召唤+1）、落魄枪手的手套（紫色，攻击速度+15%，暴击率+5%，之前在城外废墟探索时发现的隐藏宝箱中获得）、疾风护腕（绿色，+5敏捷）。三件装备叠加起来，他的实战能力比裸装状态提升了至少三成。

而积分方面，副本一战让他的积分从1100出头涨到了1575。系统商城里的老六道具库存已经告急——隐身卡用完了，仇恨转移贴纸用完了。他需要补充。

“系统商城购买记录”

隐身卡×2：100积分

仇恨转移贴纸×2：120积分

“消耗积分：220”

“当前积分：1435”

补货完毕。日常苟道任务也在继续——

“日常苟道任务完成：社交废物”

“完成条件：拒绝至少2次社交邀请（赵铁柱约喝酒+孙毅约组队刷怪），成功拒绝且未得罪人”

“积分+20”

“当前积分：1455”

刘明翻了个身。

17级。差一级就到18级。差一步就能触发转职。

他闭上眼，在黑暗中安静地等待明天的到来。

窗外，盛京的夜风穿过巷子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。远处的城墙轮廓在星光下沉默不语，像一个守望了千年的巨人。

而在冒险者协会的某个角落，那个老人放下了茶杯。

他看着刘明离开的方向，沉默了很久。

神枪手……他喃喃自语，声音轻得像风，多少年了。

他摇了摇头，站起身，慢慢走出了大厅。

没有人注意到他。

刘明并不知道这些。他只知道那个老人看他的眼神不对——不是敌意，不是好奇，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。像是在看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，又像是在看一个不该出现的奇迹。

多少年了——这句话意味着什么？上一个神枪手是什么时候出现的？老人和上一个神枪手之间有什么关系？

这些问题的答案，也许就藏在那双浑浊却偶尔清澈的眼睛背后。

但现在不是追查的时候。18级就在眼前，转职才是当务之急。其他的，等他足够强了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