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无辜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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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天昊疯了。

至少在协会大厅里的人看来是这样。

他被弹幕整蛊后的第二天，一早就出现在协会，铁青着脸，挨个询问昨天在大厅里的人。

你昨天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？文字、弹幕、闪光，什么都行。

被问的人一脸茫然。周天昊问了一圈，没有一个人说看到了什么。

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刘明坐在老位置——角落里那张靠墙的椅子，手边放着一杯凉透了的茶，面前摊着一本任务清单。他低着头，似乎在认真研究任务内容，实际上耳朵一直竖着。

周天昊问到了他面前。

周天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昨天下午你在不在大厅？

刘明抬起头，脸上先是茫然，然后是一丝怯意——恰到好处的怯意。

在、在的。他站起来，比周天昊矮了半个头，周哥有什么事？

昨天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，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？文字之类的？

文字？刘明眨了眨眼，什么文字？

就是凭空出现的文字！

刘明张了张嘴，露出一副完全听不懂的表情。然后他小心翼翼地问：周哥，你……是不是没休息好？

周天昊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
他盯着刘明看了三秒。眼前这个人——8级机械师，全属性45，穿着打了补丁的皮甲，昨天刚接了个F级下水道清理任务。手指上还有砸钉子留下的淤青（虽然刘明自己知道那是假的）。

这种人能搞出精神系弹幕？开什么玩笑。

算了。周天昊转身走了。

刘明目送他离开，重新坐下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茶早就凉了，但他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。

完美。

周天昊的排查逻辑很简单——找精神系职业的觉醒者。他压根没把机械师纳入怀疑范围。在周天昊的世界观里，一个连7级铁鬃鼠都要磨半天的菜鸟机械师，不可能有本事在他视野里弹文字。

这就是刻板印象的好处。你越弱，别人越不防你。

刘明翻了一页任务清单，余光扫向大厅另一侧。

林霜在那里。

她今天换了个位置，从角落移到了靠窗的长椅上，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手册，看起来在阅读。但刘明注意到，她的视线每隔几秒就会从手册上移开，扫一圈大厅。

她的目光在周天昊身上停留了一瞬。

然后，她翻了一页手册。

刘明不确定林霜有没有注意到什么。弹幕只有目标可见，理论上旁人无法察觉。但林霜的观察力远超常人——她或许注意到了周天昊行为模式的异常，或许从别人的议论中拼凑出了什么。

但这不重要。林霜不是那种多管闲事的人。刺客的职业本能是观察、分析、评估，然后把这些信息存起来备用。她不会主动揭露什么，除非这与她的利益相关。

刘明收回目光，继续装模作样地看任务清单。

过了一会儿，一件有意思的事发生了。

周天昊问完了一圈人，没有找到任何线索，最后走到林霜面前。

周天昊说，昨天下午你在大厅里待了很久。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？

林霜抬起眼皮，看了他一眼。

那一眼很平静，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蚂蚁。

没有。

只有两个字，没有多余的解释，没有客套的寒暄。语气冷得像从冰箱里拿出来的。

周天昊被这个态度噎了一下。他张嘴想说什么，但林霜已经低下头继续看手册了。

那个动作的含义很明确——话已说完，你可以走了。

周天昊的嘴角抽了一下，最终什么都没说，转身离开了。

林霜翻了一页手册，嘴角似乎动了一下。

那个弧度太小了，小到如果不是刘明一直在注意她，根本不可能发现。

她笑了？

刘明不确定。但有一点可以确定——林霜不简单。她的反应太从容了，从容到像是早就预料到了周天昊会来问。一个8级刺客，面对9级盾卫的质问，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。这不是勇气，是底气。

底气来自实力，或者来自信息。她要么有足够强的实力不惧周天昊，要么掌握了某种让周天昊不敢动她的信息。

无论哪种，都说明这个女人远比表面看起来深。

刘明把这个判断存进脑子里，留待日后验证。同时他也提醒自己——在林霜面前，伪装要更加小心。

刘明不确定。但有一点可以确定——林霜不简单。她的反应太从容了，从容到像是早就预料到了周天昊会来问。

一个8级刺客，独来独往，装备搭配精准，观察力惊人，面对9级盾卫的态度不卑不亢。

这个人有故事。

刘明把这个判断存进脑子里，留待日后验证。

——

下午，刘明和江竹照常出城刷怪。

低危区东部，一片被灌木和乱石分割的开阔地。他找到了一个新的刷新点——8级变异灰狼的巡逻路线，经验比铁鬃鼠高一截。

确认周围没有人之后，刘明终于不用演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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