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灵异恐怖 > 重生后,世子殿下总想贴贴 > 第110章 选择

第110章 选择(2/2)

目录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他下意识瞥了眼案上太子的手令,又迅速移开目光,定了定神,努力让声音恢复平日的沉稳:“让他进来。”

门被推开,王主事缓缓进来。这是个约莫三十出头的中年人,身形清瘦,官袍穿得一丝不苟,面容虽显文弱,一双眼睛却格外锐利。

他规规矩矩地行礼,姿态恭敬,却无半分谄媚畏缩之态。

“下官参见尚书大人。”

礼毕,他并不寒暄,直接切入正题,语速极快,“大人,下官奉命去核查嘉兴府去岁绸缎赋税账目,已发现数处关节存疑,出入颇大。此乃初步理清之结果及疑点摘要,请大人过目。”

说着,双手奉上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书,纸张边缘裁切得笔直,墨迹簇新。

白协接过,快速浏览。文书上条理清晰地列出了账目不符之处,涉及绸缎三千匹,折银约两万两。数额不算特别巨大,但若深究下去,足以让几个经办官员丢官罢职。

更让白协心惊的是,文书末尾,王主事还附了一句:“据闻此类情形,在苏、杭等地亦有发生,恐非个案。”

这明显是在暗示,要查就得查一片。

白协缓缓抬起头,放下文书,指尖在光洁的案面上轻轻点了点,低声问道:“王主事心思缜密,查证详实。依你之见,此事……当如何处置为上?”

王主事神色未变,依旧恭敬而立:“回大人,依朝廷律令及户部章程,账目存疑,自当彻查到底,以明真相,肃清积弊。”

他略作停顿,话锋旋即一转,语调沉稳,“然下官亦知,江南乃赋税重地,牵连甚广。若骤然兴大狱,广撒网罗,恐非但不能迅即理清,反易引发人心惶惶,地方动荡,甚或阻碍今年税赋征收,动摇根本。”

他抬眼,目光坦然与白协对视,继续道:“故下官愚见,或可先行‘徐徐图之’。一面继续详核嘉兴府及相邻府县相关账册,务求证据确凿;另一面,则借此理清历年惯例、关节所在,掌握其关键人证物证。待时机成熟,证据链完备,再行雷霆之举,方能一击即中,根除顽疾,且不至引起过大波澜。”
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表明了要查的态度,又给了缓冲的余地。

白协心中微微一动。这王主事,年纪不大,行事却颇为老道,不似那些一根筋、只知猛冲猛打的愣头青。

他这“徐徐图之”的建议,看似稳妥,实则……更像是在试探,在等待。

等待什么?

等待他这位户部尚书的表态!

电光石火间,白协忽然全明白了。太子派王主事来,既是为了查案,也是为了……监视他。

若他全力配合,那么王主事便是他手中最得力的一把快刀,助他清理门户,立功于东宫;

可若是他虚与委蛇,暗中阻挠,那么王主事立刻就会将他所有的不轨与迟疑,原原本本地呈报于太子案前。

好,好一个太子殿下!

一环扣一环,把他所有退路都堵死了。

白协背脊僵硬,掌心却沁出了一层薄汗。这东宫之主的手段,比他预想的还要周密,还要……难以招架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气,脸上又露出那副惯有的、忧国忧民的神色:“王主事所言极是。江南赋税重地,确需谨慎。这样,你继续核查,所需卷宗人手,尽管开口。本官定会全力支持。”

“谢大人。”王主事没有多言,躬身一礼,便转身退了出去,步履沉稳。

值房的门轻轻合拢,白协独自坐在宽大的木椅中,背脊微微佝偻,仿佛骤然卸下了千斤重担,又像是被抽走了几分精气神。

他沉默了许久,久到窗棂外日影西斜的光斑,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悄然挪移了一寸。

终于,白协再次提起笔,蘸了墨,却悬在另一张全新的素色奏笺之上,半晌未落。

这一次,却不再是写给皇帝的。

奏报里,他详细陈述了江南几处赋税积弊的症结与可能的蔓延之势。同时,还附上了一份清单,明确罗列了户部库中眼下即可紧急调拨、用以支付京营欠饷的款项来源。

甚至,以极其隐晦的方式,点出了几个在军饷流转过程中最易被动手脚、克扣挪用的关节。

写罢,白协对着墨迹未干的纸张凝视片刻,然后仔细封好,唤来了最心腹的手下如意。

将密函递过去时,他压低了声音,几乎只剩下气音:“你把它送到东宫,务必亲手交到太子殿下手里。”

如意双手接过那封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信函,指尖微凉,犹豫着开口道:“老爷,这……若是被悌王府那边察觉……”

“察觉便察觉吧。”白协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苦笑,“到了这一步,若还妄想两头讨好,左右逢源,那才是真正的取死之道,死得更快,更难看。”

他已然做出了选择。

这选择虽然带着被步步紧逼的愠怒,但天平的另一端,放着的是他白氏满门的安危,和他苦命经营半生、或许还能更进一步的仕途前程。

孰轻孰重,这笔账,他还是能算清楚的。

更何况……

他目光投向虚空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精芒。太子若真能在这场博弈中胜出,那么他今日的这份“投诚”,便是无可替代的从龙之功。

到那时,所能换回的,或许远非今日这点“代价”可比。

白协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挂在腰间的钱袋,那里空空如也。

那方自己心心念念许久,但是娘子一直不允许购买的古砚……

罢了,罢了。

他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眼下这局面,就好比赌徒押上了重要的筹码,哪还有闲心去惦念那些风花雪月?

这古砚,便暂且让它继续留在博古斋的木架上吧。

投资,总得把眼光放长远些。若是押对了宝,来日太子荣登大宝,自己这份功劳稳固了,何愁没有大把的私房钱进账?

到时莫说一方古砚,便是再搜罗些更稀罕的古玩珍品,偷偷藏在书房赏玩,怕也不是难事。

这么一想,他心中的那点对太子手段的不悦,也跟着消散了大半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