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闻着就觉得心安。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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烛光透纱,柔和朦胧。
何辞挑起眉,问道:“要说什么?”
“那个……”忱骁挨着他,没话找话,“今日见那白大人,虽还是不喜,但殿下的话我听进去了。若他真有本事,能为殿下分忧,我……往后尽量不给他脸色看。”
何辞失笑,轻轻捏了一下他脸颊的软肉:“不必勉强。可用其才,未必需喜其人。朝堂之上鱼龙混杂,若事事以喜恶论断,反倒寸步难行。”
忱骁点点头,似懂非懂,却全心信赖何辞。“那接下来该如何?就这么等着白协想通吗?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何辞眸光微凝,“今日一番接触,算是埋下引子。接下来,须从两处着手。其一,继续留意白协动向,尤其大皇子那边可能施予的压力或拉拢。必要时,可让咱们在户部的人,给他行些‘方便’。”
他略微顿了一下,继续开口:“其二,白协今日提及的江南绸缎行情,虽有可能只是敷衍之词,却也未必全是空穴来风。江南赋税重地,盐、茶、丝、瓷皆大利所在,亦积弊最深。户部岁岁奏报光鲜,内里如何,须得亲眼看一看。或许……该安排人去江南走一遭了。”
“派人下江南?”忱骁眼睛一亮,“殿下,不如我们一起去?定能将那边虚实查个明白!”
何辞知他孩子心性,想趁机游玩。可如今皇帝身体大不如前……前世之事恐怕也要提前。今年之内,自己必须时刻坐镇京城,以备应对大皇子之变。
于是,他摇了摇头:“你新得任命,京中局势未稳,此时离京不妥。况且,亲军上直卫统领一职至关紧要,有你坐镇,我在宫中方能安心。”
见忱骁面露失望,又温声补道:“待来日安稳,再陪你去江南好好游玩便是。”
忱骁眼睛又亮起来。
“大皇子那边,我会派人紧盯,尤其是兵部与五军都督府的动静。”何辞神色转肃,低声道,
“北疆有忱沐将军,我可暂且安心。但京城防务,尤其是皇城与京营,不容有失。你上任后,需尽快梳理亲军上直卫内部——何人可用、何人需防、何人可能是大皇子所布眼线,务必心中有数。此外,与京营几位将领的往来,亦需谨慎建立。”
忱骁挺直背脊,正色道:“殿下放心!我定能办好!”
何辞望向他,心中慰藉。这一世的忱骁,并不像前世那般一事无成,不仅能早早参与核心事务,而且成长之速也令他欣喜。
“嗯,我信你。不过此事须循序渐进,不可操之过急、惹人猜疑。明日你先去衙门点卯,熟悉环境人情即可,余事徐徐图之。”
正事说完,忱骁却仍然没有回家的意思,还绞尽脑汁地试图再寻些话题。
何辞终于轻笑,主动开口邀请:“天色已晚,要不……今天就留下来过夜吧。”
忱骁几乎是瞬间应声:“好啊!”
烛光被纱帐滤得愈发朦胧,落在何辞微湿的墨发与松垮的寝衣上,晕开一片暖色。
忱骁愣愣地盯着何辞看,随即耳根微微发热,却不肯退缩,反而更凑近了些,眼睛亮得惊人。
何辞瞧他这副模样,眼底笑意更深,却偏要故意逗他:“只是留你过夜,可没说许你做别的。”
忱骁喉结滚了滚,目光黏在何辞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领口,那里露出一小片被热水浸润过的、细腻的肌肤。
他声音有些低哑:“那……殿下许我做什么?”
何辞不答,只伸手勾开了忱骁的腰带。
这无声的许可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。忱骁再也克制不住,忽然往前一倾,急切地吻住了他的唇。
帐内温度悄然攀升,呼吸声渐重。吻逐渐加深,带上了难耐的力道与热度。
忱骁的手从何辞肩头滑下,隔着轻薄的寝衣,能感受到其下肌理的轮廓与温度。
良久,唇分。两人额头相抵,喘息未平。忱骁眼底氤氲着情动的雾气,却还努力维持着一丝清明,哑声问:“殿下……可以吗?”
何辞懒得回答他的明知故问,只随手拂下纱帐,然后再次吻住他的唇。
烛光透过帐幔,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得朦朦胧胧。
……
云雨渐歇,帐内弥漫着旖旎的气息。忱骁将何辞紧紧拥在怀里,两人身上都覆着一层薄汗,肌肤黏腻地贴在一起,却谁也不愿分开。
忱骁的手臂环着何辞的腰,有一下没一下地啄吻着他汗湿的鬓角。鼻尖不经意蹭过何辞颈侧的肌肤,一股极淡却又独特的清冽气息,混杂着情事后微潮的暖意,萦绕上来。
他动作顿了顿,忍不住又深深嗅了一下,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叹,声音还带着未褪尽的沙哑:“殿下身上……好香。”
何辞懒倦地半阖着眼,闻言眼睫轻颤了一下,没接话,只将脸往忱骁温热的颈窝里埋得更深了些,似是躲避那扰人的鼻息,又似是纵容。
这无声的反应让忱骁心里那点甜腻的痒意更盛。他不再满足于浅嗅,嘴唇贴着那细腻的皮肤游移,像探寻着什么珍馐的源头,低声呢喃,热气喷洒:“不是熏香的味道……有点清苦,又有点回甘,像……雪后松针混着一点点陈年书卷气,还有……”
他顿了顿,寻不到更贴切的形容,索性用舌尖极轻地舔舐了一下那小巧的耳垂,感受到怀中人不易察觉的轻颤,才低笑着补充:“……还有殿下自己的味道。”
何辞终于被他闹得受不住,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他手臂一下,声音闷在他肩头:“胡说什么……不过是平日用的安神药草浴汤,哪来那么多说道。”
“就是有。”忱骁执拗地抱紧他,像是要把这缕魂牵梦绕的气息牢牢锁进怀里,“在别处从未闻到过,只有殿下有。闻着……就觉得心安。”
何辞沉默片刻,终是心软,没再反驳。他抬起有些乏力的手,指尖插入忱骁脑后微湿的发间,极轻地揉了揉,算作安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