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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章 夫君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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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?”何辞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一种慵懒的沙哑,唇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眼神扫过来时,却带着点危险的意味,“本王刚刚没听清,你说谁是谁娘子?”

那一脚不疼,却像是直接踹在了忱骁的心尖上,痒得他几乎要把持不住。

见何辞这般神色,忱骁立刻从善如流,忙不迭地改口,脸上堆起讨好的笑,眼神却亮得惊人,带着点混不吝的劲儿:“口误,口误!殿下恕罪!我是您娘子,我是总成了吧?”

他说着,手下动作不停,更加卖力地揉按着何辞的脚掌和小腿,姿态放得极低,语气却亲昵得近乎耍赖。

这近乎无赖的认怂,倒是让何辞有些绷不住那故意板起的脸。他瞧着忱骁这副“甘为裙臣”的模样,眼底升起浓浓的笑意。

他并未收回脚,反而用脚趾不轻不重地戳了戳忱骁肌肉紧实的小臂,慢条斯理地道:

“既自称娘子,那便应该知晓,娘子该如何伺候夫君?”他声音压得低,带着一种刻意的、磨人的慵懒,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小钩子,“揉揉脚便是尽心了?嗯?”

这反问,带着何辞式的、游刃有余的撩拨,瞬间就将忱骁方才那点口头上的便宜连本带利地讨了回来,还顺势将了他一军。

忱骁被他这话问得心头一跳,血液都似乎热了几分。他抬起眼,迎上何辞那带着戏谑和某种深意的目光,只觉得喉咙发干。

“那……”他握着何辞脚踝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收紧,指腹摩挲着那凸起的骨节,声音不自觉也哑了下去:“殿下想如何?娘子……自当听从夫君吩咐。”

他将那两个称谓咬在唇齿间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与暧昧,目光紧紧锁着何辞,仿佛在等待一场期待已久的“审判”。

何辞看着他瞬间变得幽深的眼神和微微泛红的耳根,知道火候差不多了。于是,他轻轻挣了一下,这次忱骁顺从地松开了手。

何辞踩在铺了厚厚毛皮的踏凳上,又用羊毛披风盖住,这才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袖口,动作优雅从容,仿佛刚才那段旖旎的对话从未发生。

然后,他才抬眼看向忱骁:“吩咐?先去洗个手,然后把饭给吃了。”

忱骁被撩拨得心头火起,满脑子都是不合时宜的浮想联翩,听了何辞后续的吩咐先是微微一愣,随即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想岔了。

但看着何辞那副稳坐钓鱼台、眼底藏着促狭笑意的模样,他又觉得心里暖暖的。

于是,他依言站起身,像模像样地朝着何辞躬身,行了个不甚规矩的礼,然后懒洋洋地拖长了调子:“是——谨遵夫君之命。”

与此同时,正捧着一堆卷宗,恰好掀开帘子进来的江书:“……”

他脚步猛地顿在门槛处,脸上那惯常的温文尔雅霎时凝固,随即被极度的震惊与无措取代——方才忱骁那一声石破天惊的“夫君”,他听得真真切切!

我现在退出去还来得及吗?

不会被灭口吧!

不过……太子殿下看着清冷,原来私下里这么……会的吗?看把世子都调成啥样子了……

江书脑子乱成一团,身子却本能地想要立刻转身逃离。然而,就在他猛地转身之际——

“哎哟!”

一声短促的痛呼响起。

正好端着热汤过来串门的何子安猝不及防,被江书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!

“哐当——”

碗盘倾斜,精致的瓷盏叮当作响,热汤泼洒出来,劈头盖脸,直接把两人淋成了落汤鸡。

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和混乱,彻底把江书心中那点不被发现的侥幸摧毁了。

他顶着一脸的汤汁,麻木地抬手从发顶捏下一片菜叶,生无可恋地想:果然人还是要按时睡觉,不能熬夜工作啊……

徐婉最后进来,一见到两人这副惨状,惊讶地睁大了眼睛,下意识地掩口问道:“你们……这是怎么了?”

何子安被烫得龇牙咧嘴,又心疼那碗汤,闻言没好气地抹了把脸上的油花,冲着罪魁祸首江书嚷嚷:“我咋知道!江书你大晚上的遇到鬼啦?怎么慌里慌张的!”

“那个……你们没事吧。”

忱骁直到这时才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。那声“夫君”显然是被江书听去了,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,试图挽回一点威严,尽管效果堪忧。

他目光游移,最终落在江书身上,找补似的解释道:“咳,我们方才……在聊怪诞传说呢,说是有些山洞石壁上的纹路,很,诡谲,可能江书你离得远,听成有鬼了。”

江书正愁找不到台阶下,闻言立刻点头,连声附和,甚至不敢看何辞的方向:“对对对,我就是听错了,哈哈,我怕鬼,抱歉抱歉。”

何辞忍不住勾了勾唇,相较于忱骁的尴尬和江书的慌乱,他就显得镇定自若得多:“好了,事已至此就快回去收拾干净吧。子安,若是烫伤了,记得找军医拿药敷上。”

何子安虽觉得江书方才的模样有几分古怪,可肚子和胸口被热汤溅到的地方都还火辣辣地烧着,疼得他根本顾不上深究。

他含糊地嘟嘟囔囔了两句,便被徐婉推着转身走了。

江书更是如蒙大赦,头埋得更低,连眼角都不敢往两人那边扫,几乎是脚下生风般小跑着逃了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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