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重归于好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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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辞感受着手背上灼人的湿意，和忱骁无法控制的轻颤。他冰封的心防，终于在这滚烫的泪水与近乎卑微的恳求下，开始寸寸碎裂。

何辞沉默了许久，忽然泄气似的松懈了身子。他没有抽回手，反而用另一只手的指尖，轻柔地触上忱骁湿润的脸颊。

“谁说你无关紧要了……” 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卸下伪装后深深的疲惫，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
“忱骁，我不是在和你玩过家家游戏。”何辞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却像惊雷般炸响在忱骁耳边，“那些关于未来的设想，江南，边疆，桃树……我不是没想过。”

忱骁猛地抬头，呼吸都停滞了。

“我想过的。” 何辞重复了一遍，像是终于对彼此承认了这个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，“我想过等一切尘埃落定，边关安稳，朝堂清明……或许真的可以……” 他没有说完，但未尽之语已足够让忱骁的心跳如擂鼓。

“可是，” 他收回目光，重新落回忱骁脸上，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坦诚与沉重，“在登上高位之前，那些设想，永远只能是设想。

他指尖微微用力，按住忱骁欲言的手，“这次的计划，是很久之前就定下的。后来……后来与你在一起之后，我也曾犹豫过，想过是否有一条更稳妥的路，能少让你担惊受怕。”

他苦笑了一下，“但箭在弦上，局势逼人。况且，若非此计，也就无法将何言连根拔起。我……别无选择。”

他闭上眼，脑海中浮现出一些模糊的前世画面。那些孤独的、算无一策却冰冷彻骨的记忆，让他的声音更低了些：“我只是……习惯了独自承担这些。” 他再次睁开眼，望进忱骁震惊而悸动的眸中，“我没有想到……你会这么怕。”

这番从未有过的、近乎剖白的言语，像一场温润的春雨，悄然熄灭了忱骁心中所有的怒火与不安。

殿内的烛火轻轻跳跃了一下，爆开一个温暖的灯花。

何辞低声道：“对不起，我忽略了你的心情。”

忱骁彻底怔住，等反应过来时，心跳已然疯狂加速，他猛地扑上前，将何辞紧紧搂进了怀里。

何辞被他撞得微微后仰，却纵容地没有推开：“这是愿意消气了吗？”

忱骁抬起头，视线长久地落在面前人的唇上，他抿了抿唇，嘴硬道：“才不是，我还气着呢。”

何辞看出他心中所想，却不点明。反而向后一仰，慵懒地陷进软枕里，用那双能勾魂摄魄的眸子睨着忱骁，故意拖长了语调，尾音里带着一点无可奈何：“嗯，那世子说说，这该如何是好啊？”

忱骁忍不住笑起来，笑着笑着，随即就又像是被本能驱使着，不管不顾地凑了上去。

这是一个毫无章法可言的吻，生涩、鲁莽，只凭着直觉在那片向往已久的柔软上不断碾磨。

何辞被他这怎么也学不会的吻技弄得有些想笑，心底软成一片。他没有拒绝，甚至微微启唇，承受着这份带着泪痕咸湿的、近乎掠夺的亲吻。

直到忱骁因为不得其法而略显焦躁时，他才终于开始了温柔的引导。

长福端着中药进门，刚进来两步脚下便是一个趔趄，“哎哟”一声低呼，慌忙用空着的那只手捂住眼睛，连托盘都来不及放稳，就光速退下了。

何辞被惊动，眼底掠过一丝笑意，终于稍稍退开些许，挑着眉看门口。

忱骁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一双黑亮的眸子怔怔地看着何辞近在咫尺的、带着笑意的眼睛，仿佛还没从那个过于激烈的吻里回过神来。

何辞推了推他：“好像该吃药了，希望长福没有把药碗打碎。”

忱骁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，他抿了抿唇，又抬起胳膊，用指腹轻轻抹去何辞唇边那抹暧昧的水色。

“我们约法三章。”他凝视着何辞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郑重地开口，“从今往后，不许再随随便便赌上性命，更不许瞒着我做任何事。”

何辞闻言轻轻勾起唇角，语调慵懒：“哎哟哟，好生霸道啊，世子殿下。”

忱骁却不为所动，神情极为认真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要说出最重要的一条：“还有，下次你若再敢轻易说出‘好聚好散’之类的话，我就……”

他话语顿住，似乎一时想不出什么足够分量的威胁，眉头微蹙，那双黑亮的眸子里有些委屈。

最后，忱骁忽地倾身，再次吻住何辞的唇，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，才贴着那柔软的唇隙，气息不稳地低语：

“……我就这样，亲到你亲口收回为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