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见了你,就不想去了(2/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皇帝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:“说这些见外话做什么。你自幼身子就不算强健,此番又是新伤加旧伤,若不仔细养护,落下病根怎么办?”
说着,他目光扫过床头的药瓶,又叮嘱道,“太医开的药膏记得按时敷,后日射艺比赛,百官与王公子弟都在,你身为储君,总归是要露露脸才显得周全。。”
何辞微微颔首,声音轻缓:“儿臣谨记父皇教诲。”
“明日便安心在帐中静养,不必随众理事,”
皇帝拉着他微凉的手,补充道,“养足精神,后日不必挽弓,只需安坐观礼,别叫人觉得东宫失了体面就好。”
见何辞点头答应,皇帝眉眼间的担忧才稍减了些,他又絮絮嘱咐了几句饮食禁忌,才起身道:“你好生歇着,朕晚些再来看你。”
说罢,轻轻替他掖了掖锦被边角,转身掀帘出去。
帐内瞬间安静下来,何辞刚靠向床头,锦枕硌着肩头的伤处就疼得他闷哼一声。
痛感顺着肩胛骨蔓延开来,像细密的针在皮下扎着,他抬手按在纱布上,指腹隔着厚厚的棉絮,仍能触到皮下隐隐的肿胀。
自重生以来,他早习惯了偷闲躲懒的日子。今日狩猎场的奔袭与意外,着实耗尽了他所有的气力,此时一挨床沿,眼皮就重得像坠了铅,只想蜷着睡个天昏地暗。
然而,没等他把脑袋埋进锦枕,帐帘就被人轻轻掀开一条缝。
冷冽的夜风裹着星子的微光溜进来,落在床沿,映出一道高瘦的身影。
那人贴着帐壁滑进来,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,手里还捧着个白瓷小罐,正是忱骁。
他见何辞半眯着眼,眉峰蹙着,便放轻动作走到床边,将小罐搁在床头小几上,声音压得又低又柔:“刚炖的杏仁酪,温着呢,要不要垫垫肚子再睡?”
何辞慵懒地看向他,长睫半垂着,眼底还凝着未散的倦意,语气漫不经心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偷溜进来的,外面都在忙着布置庆功宴,没人注意我,”
忱骁在床沿坐下,指尖碰了碰瓷罐,确认了下温度,又端起来舀了一勺,递到何辞嘴边,带着点讨好的笑意,“太子殿下,赏个脸吃点嘛?”
何辞瞥了眼勺子里乳白的杏仁酪,明显没什么兴趣,又懒洋洋地反问:“你不用去参加庆功宴?”
“托殿下的福,我现在也算是狩猎榜首之一,当然要去了。”
忱骁笑着把勺子往前送了送,眼尾弯起,“可我想着你还空着肚子,就先绕过来了。”
何辞犹豫了一下,垂眸张口喝了,甜而不腻的香气漫开,他才慢悠悠道:“既然如此,在我这儿耽搁什么?不怕去晚了被皇帝治罪?”
忱骁抿了抿唇,耳尖先红了半截,壮着胆子看他,声音低了些:“原只想送完吃食就走,可见了你……就有些不想去了。”
何辞闻言,撑着床缓缓坐起身,墨发如瀑般倾泻而下,几缕垂在颈侧,衬得肤色胜雪,眉梢眼角都浸着几分慵懒之色,好似仙人。
忱骁看得失神,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些。
何辞却故意往前凑了凑,语气带着戏谑的轻扬:“哦?世子殿下何出此言?”
忱骁瞬间脸红透顶,耳尖烧得发烫,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,喉结滚动了两下,好半天才支支吾吾挤出一句:“你、你这是耍赖……”
“是谁先起的头?”
何辞轻笑一声,抬手从他手里抽走瓷罐,“赶紧去吧,我把这个喝了就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