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皇帝探病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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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朕知道，你母妃走得太早，留你孤零零一人，这些年你过得艰难，自幼便吃了不少苦头。”

皇帝回忆起往事，眼眶也忍不住有些泛红：“朝堂政事再多，朕总归还没老糊涂，能应付得过来。听话，莫要再忧心国事，也别总想着对不起朕，当下最要紧的，就是安心养病，早日康复。”

何辞正想再说，寝殿的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一条缝，长福端着药碗侧身而入，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，声音压的极低：“殿下，该喝药了。”

皇帝又安抚地拍了拍何辞的手，随后，竟直接从长福手中接过药碗，打算亲自喂何辞喝药。

何辞满脸惊惶，他顾不上虚弱的身子，忙不迭伸手抓住皇帝衣袖一角：“父皇，儿臣自己喝就行，咳咳咳……”

他弓着身子，肩膀剧烈地起伏，每一声咳嗽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。动作间几缕发丝凌乱地散落在额头，衬得他愈发虚弱可怜。

见何辞这般懂事，皇帝心中那股怜惜之情愈发浓烈。他正打算再坚持喂药，目光不经意间垂落，突然瞧见何辞那纤细的手腕上有一颗暗红色的小痣。

何辞察觉到皇帝的目光，下意识地顺着看过去，愣了一瞬，他抬手轻轻碰了碰那颗痣，低声开口道：

“儿臣也不清楚这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。之前找太医瞧过，太医们琢磨半天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，只说这形状颜色，和那巫蛊之术的标记有些相似。”

说到这儿，何辞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诞至极的笑话，忍不住笑出了声，笑声里带着几分病弱的喑哑：“但是怎么可能呢？这世间能知道儿臣生辰八字的没几个人，绝大多数还都是血脉至亲，想来一定是太医们想多了。”

皇帝没立刻搭话，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那颗痣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缓缓点了点头，又温声叮嘱了几句，这才带着德福离开。

晚春的傍晚，微风轻轻拂过，将东宫寝殿的帷幔缓缓撩起。

何辞慵懒地把书随手往身旁床上一扔，敷衍地单手伸了个懒腰，吩咐道：“抱财，你去叫几个人把这东宫的门窗都打开，这安神香和中药味太冲了，再闻下去，本王就真要憋出病来了。”

长福才刚把皇帝送走，一进门就瞧见自己的这位刚才还病恹恹、好似风都能吹倒的主子，此刻正精神气十足地在殿内踱步，脸上哪还有半分虚弱。

他愣了愣，随即摇着头走上前，动作娴熟地收拾着被扔在床上的书，嘴里小声嘟囔：“殿下，世子刚刚来过，听闻皇帝也在就没久留，送了东西就走了。”

何辞原本满是戏谑的神色一怔，随即又轻咳一声，问道：“哦，他又送了些什么？”

长福立刻向身旁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，那小太监一溜烟跑出去，不多时便小心翼翼地将礼盒捧了过来。

何辞走近了几步，视线在这礼盒上打量了一圈，紧接着，他伸出手，利落地将盖子掀开。

刹那间，一股清幽淡雅的药香悠悠弥漫开来。

长福按捺不住好奇心，微微探身，脑袋往前凑了凑，目光一触及盒中之物，他的眼睛瞬间瞪大，脸上满是惊讶之色，忙不迭说道：“殿下，这人参看着个头还不小呢，想必肯定年份不浅，值老多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