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章 旧物里的温度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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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,苏沐晴就接到了李记馄饨铺老板娘的电话。“小苏啊,今早整理仓库,翻出个旧饭盒,你看是不是你们馆里能用上的?”
赶到馄饨铺时,老板娘正举着个掉漆的铝制饭盒,阳光透过蒸腾的热气,在饭盒上折射出细碎的光。“这是沈文山以前总带着的,”老板娘用围裙擦了擦盒盖,“他说里面装着‘星星的养料’,天天揣在怀里,碰一下都跟护宝贝似的。”
苏沐晴接过饭盒,入手沉甸甸的。打开的瞬间,一股淡淡的泥土味混着草木香飘出来,里面铺着层干燥的棉絮,中间裹着个巴掌大的玻璃小瓶,瓶身布满细痕,里面的星尘样本比馆里展柜的更暗淡,却像藏着呼吸般微微起伏。
“这是早期采集的原始样本。”林辰不知何时站在门口,手里还提着刚买的豆浆,“沈文山的笔记里提过,最初的星尘不稳定,得用特定的泥土保湿,他特意从老家带来的山泥。”
老板娘突然一拍大腿:“对!他总说老家的山泥‘认星星’,当年为了装这土,把新买的解放鞋都划破了,回来还乐呵呵说‘星星有地方住了’。”
正说着,门口铃铛响了,周明远老人拄着拐杖走进来,手里拿着个铁皮饼干盒。“丫头,昨天回去翻箱底,找到这个,”他打开盒子,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演算纸,边缘都磨卷了,“这是1975年算的星尘轨道数据,上面有苏老教授的批注,你们看看有用不。”
苏沐晴展开最上面一张,泛黄的纸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公式,角落有行红笔小字:“小周,此处轨道偏差0.3度,今晚加个班再算一遍,星星不等人。”字迹有力,带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。纸边还粘着片干枯的野菊花瓣,想必是当年夹进去做标记的。
“周老,这太珍贵了!”林辰小心地捧着演算纸,“馆里正缺早期的计算手稿,这些能帮我们还原很多细节。”
老人笑了,眼角的皱纹挤成两道弯弯的弧:“当年觉得苦,现在看,每张纸都记着日子呢。你看这张,”他指着其中一页,“那天暴雨,机器受潮转不动,我们用体温烘了半宿,算出来的时候天都亮了,苏老教授当场给我们磕了个响头,说‘谢谢星星肯等我们’。”
老板娘端来两碗馄饨,热气模糊了眼镜片:“快趁热吃,我给你们加了双份牛肉,就像当年给沈文山加的那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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