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余波暗涌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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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冯伴伴。” 皇帝最后看向司礼监首席秉笔太监冯保。

冯保浑身一颤，连忙跪倒：“老奴在！”

“司礼监……要好生整顿。” 万历帝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，“那些不干净的人，不干净的事，该清的清，该办的办。你，明白吗？”

“老奴明白！老奴明白！定当竭尽全力，肃清宫闱，以赎失察之罪！” 冯保以头抢地，声音发颤。王体干倒台，他成了司礼监最大的受益者，但也深知伴君如伴虎，稍有差池，便是万劫不复。

“都退下吧。朕累了。” 万历帝疲惫地闭上眼。

众人躬身退出暖阁。走出乾清宫，寒冷的空气扑面而来，方平却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，比之前面对明刀明枪时更加沉重。权力顶峰的风光，意味着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

“方佥事，恭喜了。” 韩墨走过来，拱手道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。方平骤然擢升高位，已可与他平起平坐，关系变得微妙。

“韩同知同喜。” 方平还礼，“日后北镇抚司，还需韩同知多多指教。”

“分内之事。” 韩墨点点头，压低声音，“王体干虽除，但其党羽遍布朝野，尤其是‘夜枭’未清，万事还需谨慎。”

“多谢提醒。” 方平目光微闪。韩墨是提醒，还是试探？

朱载堃也走过来，低声道：“先生，北镇抚司乃要害之地，刘守有虽死，但其经营多年，内部盘根错节，先生初掌，需步步为营。”

“殿下放心，方平晓得。” 方平感激地看了朱载堃一眼。这位年轻的皇子，经历此番磨难，似乎也成熟了许多。

告别众人，方平在几名新指派给他的锦衣卫扈从下，走向那座如今已属于他的北镇抚司衙门。他知道，那里等待他的，绝不仅仅是权力和荣耀，更是龙潭虎穴，是“夜枭魁首”可能潜伏的阴影，是无数双或敌或友、或明或暗的眼睛。

他抬起头，望向灰蒙蒙的天空。王体干的覆灭，只是一个开始。真正的较量，现在才刚进入更复杂、更危险的阶段。他必须尽快掌控北镇抚司，将其从藏污纳垢之所，变成斩奸除恶的利剑。同时，要继续追查“夜枭”的线索，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“魁首”，就像一颗定时炸弹，随时可能将一切炸得粉碎。

还有青墨，她的伤势不知如何了。想到林青墨，方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牵挂。权力斗争固然凶险，但守护身边的人，或许才是他在这陌生时代坚持下去的最大意义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迈着坚定的步伐，走向那座森严的官署。前路漫漫，凶险未卜，但他已无路可退。

（第四十三章 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