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真相如刀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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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体干那边有何反应？” 方平冷静地问。

“乱成一团了！东厂和锦衣卫北镇抚司的人马频繁调动，但似乎群龙无首，不少中下层档头、番子开始观望，甚至有人暗中向我们递送消息！”

“还不够。” 方平目光深邃，“要打，就要打死！让赵铁柱把最后一批‘礼物’送出去！”

“最后一批？”

“对，” 方平嘴角勾起一丝冷峭，“把刘守有画押的部分口供副本，以及那枚‘夜枭’铜牌的图样，还有……陛下可能中毒的几种症状和疑似毒药来源的分析，抄录几份，匿名送到几位以刚直敢言着称的御史府上。特别是那位，曾多次弹劾阉宦的李御史。”

沈炼倒吸一口凉气，这是要把事情彻底闹大，逼着清流们在朝会上与王体干派系正面开战！一旦有御史据此上本弹劾，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！

“卑职明白！” 沈炼领命而去。

方平走到窗前，望着皇城方向。阳光刺破云层，照亮了积雪覆盖的屋顶，却照不进那重重宫阙深处的黑暗。他知道，自己点燃的这把火，已经烧起来了。接下来，就是等待那最后的爆发。

“先生。” 林青墨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方平转身，见她扶着门框，脸色苍白，却坚持站着。

“你怎么起来了？” 方平连忙上前扶住她。

“我听到消息了……” 林青墨看着他，眼中有关切，更有一种并肩作战的坚定，“王体干……要倒台了吗？”

“快了。” 方平扶她坐下，“但最后的反扑，也最危险。你伤未愈，好好休息。”

“我不怕。” 林青墨握住他的手，冰凉却有力，“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
方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，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，一名锦衣卫校尉飞驰入院，滚鞍下马，气喘吁吁地喊道：“方百户！韩大人急报！宫中有变！王体干狗急跳墙，挟持了郑贵妃和几位宗室，退守司礼监值房，声称有先帝密旨，要……要清君侧！双方在乾清宫外对峙起来了！”

方平瞳孔骤缩！王体干果然铤而走险了！他挟持人质，占据司礼监，是要做最后一搏！

“备马！入宫！” 方平毫不犹豫地下令。最终的决战，就在今日！他回头深深看了林青墨一眼，“等我回来。”

说罢，他抓起佩刀，大步流星向外走去。阳光照在他青色的衣袍上，拉出一道长长的、坚定无畏的影子。

真相如刀，已出鞘见血。这紫禁城最后的高墙，终需以勇气和信念去跨越。

（第四十一章 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