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暗流与织影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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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说着，老匠头敲门进来，手里捧着一件叠好的衣物，面色有些激动：“先生，您前几日画的那个‘蜂窝煤’的图样，老朽带着几个徒弟试着做出来了！用的就是附近煤矿的煤沫和便宜粘土，成本极低！试烧过了，火力又旺又耐烧，还少了寻常煤块的呛人烟气！”

方平眼睛一亮。这是他根据记忆画的简易蜂窝煤和炉具图纸，本是想着改善流民取暖做饭的难题，或许也能成为一条财路。“效果如何？比之木炭如何？”

“好上太多！”老匠头兴奋道，“一块蜂巢煤的效力，抵得上同等重量木炭的三倍不止，且价格连木炭的三成都不到！若是推广开来……”

方平与林青墨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希望。这或许是解决当前财政危机的一条捷径。

“此事需谨慎。”方平迅速冷静下来，“这东西利薄但需求量大，一旦推出，必动了许多人的奶酪。木炭商、乃至柴火贩子，都会视我们为敌。而且，如何销售，也是个问题。”

“或许……可以找她试试。”林青墨忽然开口，语气有些微妙。

“谁？”

“苏婉清。”林青墨道，“城南‘锦绣阁’的女东家。她原是江南织造局苏家的女儿，家道中落才流落至此。此女精通算术，善于经营，独自撑着一间绸缎庄，在商贾中颇有名气，但因其是女子，又不肯依附晋商商会，常受排挤。或许……她会愿意合作。”

方平记下了这个名字。一个精通经营、受到排挤的女商人，或许是合适的合作对象。

是夜，方平换上一身普通文士衣衫，由林青墨引路，悄然来到城南的锦绣阁。铺面不大，但布置清雅，与周围喧嚣的市井格格不入。

柜台后，一位身着素雅襦裙的女子正低头拨弄算盘，侧脸线条柔美，神情专注。听到脚步声，她抬起头来。约莫二十出头年纪，容颜清丽，一双眸子清澈如水，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坚韧。

“林姑娘？”苏婉清见到林青墨，略显讶异，随即目光落在方平身上，带着一丝审视。

“苏东家，这位是方平先生。”林青墨介绍道，“我们有笔生意，想与东家谈谈。”

方平拱手一礼，开门见山：“苏东家，在下有一物，或可改变北地百姓冬日取暖的窘境，亦能带来些许薄利。不知东家可有兴趣一听？”

苏婉清眼中掠过一丝好奇，放下算盘，做了个请的手势：“方先生请讲，婉清洗耳恭听。”

窗外夜色渐深，锦绣阁内，灯火摇曳。一场可能影响深远的合作，就在这暗流涌动的夜晚，悄然开始。而病榻上的朱载堃，依旧沉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