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9章 维哲孤注!铁窗内的守望者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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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远航者号”方舟提前启航的消息,像一阵凛冽的寒风,吹遍了知晓内情的联邦高层。一种末日将近的压抑感,混合着为文明保留火种的悲壮情绪,在秘密圈子里弥漫。联邦议会紧急调整资源配比,将更多人力、物力向“火种计划”倾斜——第二、第三艘方舟的建造进度被强行提速,深空导航系统的测试频率翻倍,胚胎和基因样本的采集范围进一步扩大。
连带着“海渊计划”的Ω元素采集和提炼工作,也因其对新型深空推进器的潜在优化价值,获得了更多明面上的资源支持。这倒是意外为陈启年秘密推进的“信息奇点屏障”研究提供了便利,提纯车间的产能提升,让林婉秋团队得以积累更多实验用的高纯度Ω元素,加速了屏障核心模块的测试。
然而,在这股“保留火种”的主流思潮下,并非所有人都选择沉默或顺从。李维哲,联邦科学院最年轻的理论物理学教授,一个以才华横溢、思维跳脱和性格耿直着称的学者,就是其中最刺眼的一个“不和谐音符”。
三十多岁的李维哲,曾是“反重力蓝图”的狂热支持者。但他的支持,并非出于军事化应用或逃离地球的考量,而是坚信这是人类凭借自身智慧理解并掌握高等科技的绝佳契机,是文明摆脱原始发展模式、实现真正飞跃的跳板。在他看来,“观察者”的技术馈赠,本质上是一套未上锁的“高等文明入门教材”,而非单纯的逃生工具。
当联邦资源骤然从反重力技术研发转向“火种计划”,尤其是当他通过一些学术交流中的蛛丝马迹,隐约了解到“文明墓碑”的存在和“秩序之潮”的恐怖威胁后,他产生了与主流截然不同的看法。
“将最顶尖的资源和最优秀的人才用于建造‘逃跑的方舟’,是彻头彻尾的投降主义!是对人类文明智慧和勇气的背叛!”在一次内部学术研讨会上,李维哲当着数十位联邦科研主管的面,拍案而起,言辞激烈,“我们面对的是技术代差,不是不可逆转的灭绝!真正的出路,在于破译‘观察者’技术的底层逻辑,在于理解并最终超越他们,而不是像受惊的老鼠一样,仓皇逃离即将沉没的船!”
他认为,人类文明的优势在于强大的学习能力和创造力。只要集中力量对“反重力蓝图”乃至“观察者”可能隐藏的其他技术进行逆向工程和理论突破,完全有可能在短时间内掌握对抗高维威胁的核心能力,“在地球本土构建足以威慑任何外来威胁的科技堡垒”。
李维哲开始利用自己的学术声望和影响力,在各类内部研讨会、学术期刊上,公开发表一系列措辞尖锐的文章和演讲。他抨击“火种计划”是资源错配、战略短视,呼吁联邦调整政策,将主要精力放回科技攻坚上。他的言论逻辑严密、充满激情,在恐慌与迷茫交织的科研界和部分对“逃跑”感到羞耻的民众中,引起了不小的共鸣。
但这也直接触怒了联邦高层和那些全力推进“火种计划”的既得利益集团。在他们眼中,李维哲是不稳定因素,是扰乱人心、妨碍“大局”的麻烦制造者。他的言论可能动摇民众对“火种计划”的支持,甚至可能引发内部动荡,影响方舟启航的时间表。
警告接踵而至。联邦安全部门的官员找他谈话,明确禁止他再发表相关言论;他主持的反重力技术深化研究项目被紧急叫停,学术经费被冻结;甚至有匿名者通过邮件威胁,若继续“胡言乱语”,将取消他的联邦科学院院士资格。
但李维哲不为所动,反而变得更加激进。他坚信自己掌握着文明存续的正确方向,不能因为压力就放弃。他开始秘密联络志同道合的科学家——包括几位同样对“火种计划”持保留态度的学者、被削减经费的项目负责人,组建了一个非正式的“自主突破研究小组”。他们利用业余时间、私人实验室和有限的自筹资金,继续对“反重力技术”乃至更深层的外星科技原理进行独立研究。
为了获取关键数据,他甚至试图通过非官方渠道,接触那些被联邦严格封锁的、关于“文明墓碑”和Ω元素的核心信息。他坚信,这些被刻意隐藏的知识,才是突破技术瓶颈的关键,是人类摆脱“观察者”技术诱导的核心钥匙。
他的这些行为,终于越过了联邦安全部门划定的红线。
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深夜,李维哲位于联邦科学院附属公寓的家门被轻轻敲响。门外站着的不是他等待的实验数据传递人,而是四名身着黑色制服、表情冷峻的联邦安全总局特工。为首的特工出示了一份盖有红色印章的逮捕令,上面的罪名清晰而沉重:“涉嫌危害联邦安全”“窃取国家核心机密”“煽动分裂与不合作情绪”。
李维哲没有反抗,也没有辩解。他平静地看着特工,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丝淡淡的失望。他转身回到书房,小心翼翼地收拾了几本核心的研究笔记、一叠演算手稿和一个存储着关键数据的加密U盘,将它们放进一个简易的背包里。
在被特工带走前,他对闻讯赶来的几位同事和学生留下了最后一句话。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衬衫,但他的声音依旧坚定有力:“不要停止思考,不要放弃追问。人类的未来,不应寄托于逃离的方舟,而应根植于我们脚下的土地和我们永不屈服的大脑。”
他被秘密关押进了位于青藏高原腹地、海拔五千米以上的联邦最高戒备监狱——“黑石堡”。这里四面环山,终年积雪,与世隔绝,是专门用于关押高级别政治犯、危险科学家和特殊罪犯的地方。监狱由厚重的合金钢板和混凝土构筑而成,外围有三层高压电网,数百名荷枪实弹的警卫24小时巡逻,无人机在空中不间断盘旋,插翅难飞。
李维哲被关进了一间冰冷的单人牢房。牢房狭小而阴暗,面积不足十平方米,墙壁是冰冷的灰色混凝土,地面铺着粗糙的水泥地,只有头顶一盏功率极低的白光灯,日夜不熄,散发着惨白的光芒。牢房里没有窗户,只有一扇厚重的合金门,门上开着一个用于传递食物和物品的小窗。
失去了自由,失去了心爱的实验室,失去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。换作常人,或许早已在这样的绝境中崩溃、绝望,甚至放弃自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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