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权力洗牌,再布新局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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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启年蹲在机床边听老吴头念叨“听说他跟王志走得近”,只当没听见,转身去了废料堆——那里藏着他让林婉秋偷偷拷贝的技术科近三年设备采购单。
“需要我帮忙吗?”苏雨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她今天穿件藏蓝风衣,怀里抱着个银色公文箱,箱子边角有些磨损,却依然整洁。
“查账的话,我有更直接的办法。”
陈启年跟着她进了厂外的咖啡馆。
苏雨薇打开公文箱,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一叠银行流水,纸张边缘微微卷曲,像是被反复翻阅过。
“李建国的账户,去年十二月收了王志公司十万,今年三月又收了十五万。”她推过一张打印纸,纸面光滑,带着打印机的余温,“备注都是‘咨询费’,可他连初中都没毕业。”
咖啡杯底磕在玻璃桌面上,发出清脆的响,像是敲响了审判的钟声。
陈启年盯着那些数字,前世被诬陷时,他也是这样看着伪造的账单,却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。
这一世,他要把这些纸变成打蛇的棍。
职工大会定在周六上午。
陈启年站在主席台上,身后挂着“公开公正 推进改制”的横幅,布料在晨风中轻轻摆动,像一面旗帜。
李建国坐在第一排,额角的汗把头发黏成一绺一绺的,空气中弥漫着汗水的咸味。
“这是李主任的银行流水。”陈启年举起复印件,纸张在阳光下泛着白光,“每笔‘咨询费’都对应着厂里那批德国进口机床的采购合同。”他看向台下,声音沉稳,“王师傅,您说那批机床是不是没用半年就总出故障?”
王师傅猛地站起来:“可不是!齿轮精度差了两丝,根本没法干细活!”他的声音带着愤怒,也带着无奈。
“张婶,”陈启年又转向食堂阿姨,“您儿子在财务科,是不是见过李主任拿空白发票报销?”
张婶抹着眼泪点头:“我家小海说……说他不敢说。”
李建国突然跳起来,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:“这是陷害!陈启年拉帮结派……”
“拉帮结派的是谁?”苏雨薇从后排站起来,亮出国际刑警证件,声音像一把手术刀,划破了会场的混乱。
“我是受省纪委委托调查国企改制贪腐案的。”她举起一张照片,“李建国,你账户里的钱,够判十年了。”
会场炸了锅。
老吴头抄起茶杯砸向李建国,被保安死死拦住;小刘举着技术科的联名信冲上台,信纸在他手里抖得哗啦响。
陈启年看着李建国被两个警察架出去,看见他鞋跟在地上拖出两道白印——像前世那堆烧焦的灰烬。
“接下来,”陈启年按住麦克风,会场慢慢静下来,“监督委员会需要一位懂技术的副主任。”他看向林婉秋,她正站在门口,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脸上,暖意融融。
“我推荐林婉秋工程师。”
台下掌声雷动,像潮水般涌来。
周明德不知何时站了起来,他的西装依然笔挺,可领带歪了,嘴角抽搐着,像条被踩住七寸的蛇。
陈启年看见他摸出手机,指节白得发亮,对着话筒说了句什么。
散会后,林婉秋攥着监督委员会的工作证,眼睛亮得像星子:“启年,咱们真的能守住厂子。”
陈启年摸了摸她发顶:“能。”可他的目光落在行政楼二楼——周明德的办公室灯还亮着,窗影里有个人影在急速走动,像头困兽。
第二天清晨,陈启年在公告栏前看见新贴的任命:“经厂务会研究决定,由马卫国同志暂代厂办主任职务。”马卫国是周明德老家的远房侄子,上个月刚从老家的化肥厂调过来。
风掀起公告栏的边角,纸张发出轻微的“哗啦”声。
陈启年望着那行字,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——周明德身上那股檀香味,他前世在停尸房都闻得到。
“陈工,”周明德的声音像浸了蜜的刀,“年轻人别太急。”
陈启年转身,看见他西装内袋露出半截烟盒——正是那天在梧桐树下捏变形的那个。
“周副厂长,”陈启年笑了,笑容里带着锋芒,“您说急的,到底是谁?”